“郑嘉可是筑境初期啊,洪先生到底是什么实力?” 金怀和莫从的心中,早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们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就没有看清过那位洪先生。 他们二人在洪贵的手中可都是吃过苦头的,而且还被喂了毒丸,这也是他们不敢背叛的真正原因。 可在他们心中,一直都认为洪先生只是一个初象境。 可是一个初象境的变异者,能一招就杀得了筑境初期的郑嘉吗? 此时此刻,莫从和金怀脑子有些乱。 他们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洪先生绝对不可能是初象境,他的实力也远在郑嘉这个筑境初期之上。 “欧阳南,我时间有限,你最好是快点!” 洪贵的声音再次响起,将所有人都拉回神来。 而他们的目光,则是全都聚集在了欧阳南的身上。 其中红熊帮两位是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南兴社成员则是垂头丧气,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至于兄弟盟众人,则是兴高采烈外加幸灾乐祸了。 你欧阳南刚才不是不可一世高高在上吗?你南兴社不是耀武扬威,谁都不放在眼里吗? 现在你们最大的靠山,筑境初期的变异者郑嘉已经死了,看你们还如何嚣张得起来? “洪贵,你真以为你赢了吗?”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觉得欧阳南会就此妥协的时候,却见得他抬起头来,满脸怨毒地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这话让所有人都是齐齐一愣,其中一些人还左右打量,想要看看到底是因为什么,让欧阳南还这么有底气。 “哦?南兴社还有高手?” 秦阳也是环视了一圈,刻意在红熊帮两个初象境身上停留了一瞬,让得北极熊二位下意识低下了头去。 “那就叫出来啊,别浪费时间了!” 转了一圈没有感应到其他变异者的秦阳,最终还是将目光转回了欧阳南的身上,有些不耐烦地再次开口出声。 “洪贵,你可知道,在这暗香城之内,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见得欧阳南缓缓站起身来,他盯着洪贵的目光如欲喷出火来,口中问出的这句话,也让众人愣了一下。 “是暗卫!” 这是所有人心中升腾起来的共识。 作为贫民区的底层混混,他们所能接触到的暗香城官方,或许就只有暗卫了。 可是秦阳的层次不同,而且对方问的是暗香城,因此他脑海之中浮现而出的身影,乃是那位非人斋的地护法。 “哦?欧阳社长难道认识孔城主吗?” 而当秦阳口中某三个字发出之后,整个南兴茶楼忽然变得安静一片,仿佛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清晰可闻。 要知道欧阳南之所以问出那个问题,是想让洪贵知道自己跟暗卫的关系。 以欧阳南的层次,最多也就是认识一个暗卫都统了,他也确实认识一位暗卫都统,想用这个来震慑洪贵。 没想到对方一张口就是暗香城的孔城主,这让欧阳南怎么接话? 欧阳南未必就真的没有见过孔稷,可那也是在暗香城某些大型活动之时,远远看上那么一眼,连话都没有说过。 真要较真的话,那是他欧阳南认识孔城主,而孔城主却不知道他欧阳南到底是哪根葱? 可以说秦阳只用了一句话,便把天给聊死了。 而欧阳南也没想到对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那位至高无上的孔城主。 普通人不都会先想到暗卫的吗? 这个洪贵到底是什么来头,难道他真的认识那位孔城主不成? “不,不可能,孔城主是什么存在,他怎么可能认识?” 不过下一刻欧阳南就打消了心中的那些念头,为了保住自己的南兴社,他必须得最后再努力一把,否则绝不会甘心。 “暗卫军第一都统苟新,听说过吗?” 只见欧阳南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从他口中说出的这一句话,不仅是让秦阳愣了一下,也让不远处的柳月微脸色古怪。 对于苟新这个名字,秦阳和柳月微自然是不会陌生。 可是那家伙什么时候变成暗卫军第一都统了? “哗……” 可是这二位的心情没有人知道,当茶楼二层之中其他人听到欧阳南的这句话后,顿时哗然一片。 “他……他竟然认识暗卫军的第一都统?” “我听说过那位新都统的名头,据说已经达到了筑境后期的修为,战斗力惊人之极。” “是啊,我想暗卫军中除了统帅大人和四位将军大人,就要属新都统最厉害了吧?” “欧阳社长什么时候抱上了这么粗的一条大腿?还真是小看他了!” “这下有意思了,有着暗卫军第一都统当靠山的欧阳南,想必那位洪先生也不敢再动他了吧?” “是啊,洪先生再厉害,也总得给暗卫军的第一都统几分面子吧?” “……” 一些小声的议论传进秦阳和柳月微的耳中,让得他们的脸色愈发古怪了几分,甚至还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苟新?第一都统?” 秦阳口中喃喃出声,然后怪异地问道:“他是第一都统,那我是什么?” 这话自然是没有太多人听到,因为他们都觉得在这种重要的问题上,欧阳南是不敢随便乱说的。 而且一些人还听说过最近暗卫军第一都统出事的事,知道暗卫军肯定会很快选出一个新的第一都统。 苟新在暗卫军中名头不小,据说正是第一都统最有力的争夺者。 如今顺利坐上第一都统的位置,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之事。 说起来欧阳南确实算是认识苟新,几乎每个月都要给那位苟都统上供,而且不是一个小数目。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欧阳南感觉到手头紧,想要吞并兄弟盟和红熊帮,以便以后更好地巴结那位新都统。 又或许在某一次见面的时候,苟新为了给自己立威,说自己肯定是新任的第一都统,让欧阳南一直记在了心里。 他知道这个洪贵那日用某样东西震慑过暗卫都统薛魁,因此他觉得普通的暗卫都统,或许未必能让这个洪贵心生畏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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