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贵,能不能带我一个,我也想回去看看。” 柳月微沉吟了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然后他就看到对面洪贵的脸上,露出一抹异色。 “我……我就是想去看看岳睿!” 看来柳月微还在扮演着东和孤儿院小女孩的角色,而在那座孤儿院之中,或许岳睿就是她最好也是唯一的朋友。 “切……” 然而听到柳月微的话后,秦阳却是嗤笑一声,然后目光有些古怪地在柳月微的身上扫来扫去,意有所指。 “该死的,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当柳月微抬起头来,看到洪贵有些肆无忌惮的目光时,她瞬间就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了。 显然柳月微牢记自己的身份,一直在扮演柳月微。 她此刻有些忽略的是,当时在云舟的黑色池水之中,对方已经发现自己并不是小女孩了。 直到现在,柳月微也不知道对方是如何知道这个秘密的。 可当时洪贵说的那些话,让她没有太多怀疑,甚至想杀人灭口。 只不过她有所顾忌,才没有做出那样的事,但她知道,自己在对方的眼中,恐怕绝对不会再是一个小女孩了。 她这些话骗别人可以,可是用来骗眼前这个洪贵,却会被对方看了笑话,这让得此刻的柳月微有些羞恼。 “王八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见得洪贵的眼神还在不断闪烁,柳月微恼羞成怒地挥了挥拳头,口中也发出威胁之声,终于让秦阳收回了目光。 “这个事我可做不了主,如果你真想出去的话,还是去求一求孔城主吧!” 秦阳倒是没有在某些事上纠缠,而是开口提出了一个建议,毕竟现在柳月微明面上是城主孔稷那边的人。 带着柳月微在暗香城随便逛逛,并不是什么大事,可如果秦阳真的敢把这位带到外边的世界,那恐怕就是一件大事了。 “哼!” 眼看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对方好像也是油盐不进,柳月微只能是冷哼一声,离开了秦阳的房间门口。 对此秦阳只能是笑笑,转身开门进房,有些东西,他还需要仔细想一想。 窗外的月光洒进房间,这一夜秦阳几乎没有睡觉。 只不过他是精神念师,一夜不睡觉也没什么,依旧神清气爽。 第二天清晨,城主府依旧平静,仿佛跟平常没有什么两样,老爷和夫人也没有特意来给秦阳送行。 这种事情必须得极其隐秘,甚至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洪贵已经离开了暗香城。 毕竟暗香城内,还是有一些人能跟外界联系的。 秦阳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出了城主府之后,便径直来到了出界口,而出界大厅之中,依旧是那两个一男一女的工作人员。 “请问……啊,是洪先生!” 那个女性工作人员刚开始的时候没有抬头,只是当她刚刚问出两个字的时候,却是猛然一惊,连忙从前台后边站了起来。 另外一边的男性工作人员也不敢怠慢,毕竟那日小野猫出界的时候,给他们带来了极为震撼的印象。 “洪……洪先生,我这就去通知钟主管!” 男工作人员感觉自己的身体都有些颤抖了,他觉得洪先生这样的大人物,不是自己这种层次能接待的,必须得让钟主管来对接。 “不用了,给我办个出界牌吧!” 秦阳来这里并不是来找钟羲的,毕竟就算他是第一都统,想要出界肯定也是需要出界手续的,并不能直接找人打开大门。 啪! 话音落下,秦阳已是将一块黑色的令牌放到了前台台面之上,发出一道轻响之声。 “这……这是第一都统令?!” 不得不说这二位还是很见多识广的,又或许是那令牌上刻有“第一”二字,让得他们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位洪先生,竟然是暗卫军的第一都统,难怪如此强势!”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之后,二人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给秦阳办理了出界牌,让得这位满意地离开了办事大厅。 “真是吓死我了,这气场也太强大了点。” 直至都看不到秦阳的背影之后,女办事员才终于松了口大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还是觉得有些后怕。 嗒嗒……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脚步声突然从后方传来,当他们转过头去的时候,态度顿时放得异常恭敬。 “钟主管!” “钟主管!” 两人不敢怠慢,连忙躬身行礼,口中也是发出恭敬之声。 来者正是主管钟羲,他步履平稳,手中拿着一根牙签剔着牙齿,似乎是刚用完餐,看起来精神奕奕。 “这是又有人出界了?” 钟羲看了一眼前台还没有收拾干净的台面,脸上浮现出一抹异样,直接就问了出来。 “是,钟主管,是……是那位洪先生。” 男工作人员不敢隐瞒,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口气有些犹豫地说出一个称呼,让得钟羲不由愣了一下。 “洪先生?哪个洪先生?” 钟羲一时之间还有些没有回忆起来,下意识问了一句,但下一刻他的脸色就微微一变,将目光转到了大门口。 “就……就是那个洪贵先生啊!” 男工作人员有些忐忑,却还是把对方的名姓说得更清楚了一些,当即让钟羲脸色大变。 啪! 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在这办事大厅之中,然后那男工作人员就捂着脸转了几个圈,左侧脸颊肉眼可见地红肿了起来。 “没眼力见的狗东西,洪先生来了,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 这或许就是钟羲生气的原因,因为他服下了秦阳给的毒丸,每个月必须得服用一次解药,要不然会死得惨不堪言。 钟羲一直想找机会巴结洪贵呢,只可惜那位洪先生自那日之后,就仿佛销声匿迹了一般,让他再也找不到。 没想到今天洪先生竟然主动过来了这里,还办理了出界牌,这两个不长眼的东西居然不通知自己,真是该死。 两个办事人员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触了钟主管的霉头,尤其是那个男工作人员,捂着脸都快要哭出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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