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你让秦月出来跟我们联系,让我们知道了暗香城的存在,我第一时间就联系了老段,却从他那里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王天野脸色郑重,听得他继续说道:“原来镇夜司高层早就已经知道暗香城的存在了,而且隐秘计划多年。” “听老段的意思,高层也已经派人打入了非人斋内部,也就是暗香城内部,但具体情况如何,老段也不清楚,这是镇夜司最高级别的机密。” 王天野简单说完了这件事,让得秦阳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他的脑海之中,下意识浮现出了一个熟悉的小女孩身影。 “不会这么巧吧?” 想着柳月微在暗香城中的种种行径,还有试验之时水池里的旖旎画面,秦阳终于想明白了一些一直想不通的事情。 “秦阳,你在暗香城中待了有近半个月,可曾发现过什么特殊的人或事?” 王天野话锋一转,忽然问出这个问题,让得所有人都是竖起了耳朵。 说实话,楚江小队的队员们,对这个问题还真是有些好奇。 而且他们也有所猜测,镇夜司高层派去的卧底,恐怕不会是什么庸手。 “听你们一说,我倒还真有个怀疑对象。” 见得众人都盯着自己,秦阳也没有藏着掖着,而他这句话出口后,诸人眼前都是一亮。 就连王天野也没有想到是这个结果,他刚才只是随口一问,全然不觉得秦阳真能发现什么端倪。 要知道那可是镇夜司高层筹谋了多年的卧底计划,目的就是为了打入非人斋的高层,将其从内部瓦解。 此事如此重要,甚至被列为镇夜司最高机密,那派去的那个卧底就绝对不可能是个蠢货,也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隐藏自己的身份。 秦阳伪装进入非人斋的身份是洪贵,就是一个初象境的人贩子,这样的实力和身份,恐怕在非人斋中会很不起眼吧? 既然如此,他绝不可能知道某人是镇夜司的卧底,对方也不可能轻易让人发现破绽。 可现在秦阳竟然一口说出了自己已经有怀疑的对象,这就让楚江小队的队员们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了。m.biqubao.com 难道那个镇夜司高层派去的卧底真的如此不小心? 而既然秦阳这个初象境都能看出破绽,非人斋其他的高层会不会也有所发现呢? 虽然那位不是楚江小队的队员,可是同为镇夜司所属,大家同气连枝,如果那人真被发现,他们的心情肯定也不会很好。 “你们也不要太担心了,应该只有我一个人有所发现,其他的非人斋高层并无怀疑。” 秦阳察颜观色,第一时间就猜到王天野他们在担心什么了,因此开口解释了一句,却让旁边的常缨和江沪都撇了撇嘴。 现在他们确实是很佩服秦阳,佩服他的心智和手段,也佩服他卧底的伪装技术。 可他们又知道,秦阳半个月之前才刚刚突破到初象境不久。 就这样的实力,哪怕是被带到地底暗香城,恐怕也只是变异者中垫底的存在,得不到太多重视。 非人斋那些裂境融境的高手也不是傻子,你秦阳一个初象境都能看出来的东西,难道他们真的会视而不见吗? 只是他们都没有在这个时候拆穿,或许也得等秦阳口中说出这件事的经过,他们才会有一个真正的判断。 “那个人……到底是谁?” 王天野深吸了一口气,问出了这个关键的问题,然后他们就看到秦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神色。 “这件事,说来也真是巧了。” 秦阳心头其实也有一些异样,听得他说道:“那个被非人斋从东和孤儿院掳走的柳月微,你们还记得吧?” “柳月微?你是说那个唯一还没有被解救出来的小女孩儿?” 江沪喃喃出声,其他人也下意识想到了一些东西,因此他们的脸色都变得极度精彩,又极度的不可思议。 “秦阳,你不会是想说,那个叫柳月微的小女孩儿,就是镇夜司高层派去的卧底吧?” 常缨满脸不可置信地问了出来,算是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这听起来是不是太过天方夜谭了。 如今两所孤儿院除柳月微外,所有的孩子都被安全救回,虽然受了一些苦,好在并无生命危险。 这件事如今也成为了楚江市乃至整个江南省最热的话题。 更是上了全国新闻,在全国人民的面前,出了好大一次风头。 虽说还有一个孩子没有被解救出来,可谁都不能否认江南省在这一次事件上处理的成功之。 大案发生之后,一个星期不到的时间里,就几乎将所有的孩子全部解救了出来,而且都是安全解救。 真正的原因,普通民众自然是不知道,而被迫成为背功侠的陈执,如今在全国赫然是名声大噪,被江南省警务署当作一颗新星来宣传。 而陈执也因为此事,成为了江南省的大英雄,被各方争相传颂。 只不过陈执每一次接受新闻采访,出现在镜头里的时候,神色都有些不太自然,当然大众自然是不会在意这样的细节了。 王天野他们显然是想到了这一次的大案,也想到了两所孤儿院被袭的事情,可事情不可能会有这么巧吧? “虽然我现在还不能百分百肯定,但以我发现的那些隐秘之事来说,她是最有可能的一个人。” 秦阳知道自己这些队友在想什么,他到是没有做出百分百的肯定,可他这样的说法,其实已经算是表明自己的态度了。 “据我所知,这一次非人斋人护法一脉大张旗鼓袭击两所孤儿院,还掳走了这么多孩子,其实都是障眼法,他们真正的目标,只有柳月微!” 秦阳再次说出一个事实,让得楚江小队几人都有些惊异,显然这又是一个他们并不了解的情况。 “那这个柳月微身上,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呢?” 江沪忍不住问了出来。 他就算觉得自己在听天方夜谭,可现在他对秦阳很是佩服,从对方口中说出来的话,不可能是空穴来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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