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明扬,明面上的身份是麒麟集团公司的副董事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风光存在。 尤其是前段时间正牌董事长罗天雄被带走之后,关明扬一朝手握大权,在麒麟集团呼风唤雨,好不自在。 可没有人知道的是,在人前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关明扬,暗地里其实是非人斋人护法一脉发展的暗线。 像关明扬这样的暗线,非人斋还有很多,都是在各个集团公司占据重要位置的高层,甚至还有公务部门的暗线。 因此关明扬在其他事情之上都可以天不怕地不怕,可一旦有非人斋那位老爷发出的命令,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执行。 由于前一段时间两所孤儿院的事情,非人斋人护法一脉龟缩,大半个月的时间以来,关明扬都没有再接到过老爷的电话。 可就在几天之前,一个电话忽然打到了关明扬的专用手机之上,当他听到那个声音时,身形都忍不住有些颤抖。 老爷倒是没有责备关明扬,反而是夸赞了几句。 毕竟他现在成功掌控麒麟集团,对于非人斋来说还是有很大帮助的。 而老爷打电话来,自然不是为了单纯的表扬几句,而是另外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那就是老爷即将派出一个使者,暂代非人斋地面世界的一切事务,嘱咐他关明扬见到那人的时候,如见老爷亲临。 只不过接到这个电话之后的几日,关明扬一直都在等待着特使的到来,但几天时间过去了,却始终没有消息。 这段时间秦阳让楚江小队去准备某些事情了,自然不会这么快露面,直到今日才一切准备妥当。 正是因为这样,导致关明扬有些松懈了,就算是玉姐打过电话说有一位洪先生找他,他也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此时此刻,当从对面那洪姓男子口中,说出“老爷”二字的时候,关明扬的脑海之中,才电光石火闪过一些东西,让他脸色大变。 毕竟“老爷”这个称呼,在这现代社会已经很少用了。 再加上这个时候的关明扬,已经想起来对面这个年轻人是姓“洪”了。 “啧啧,看来关董如今坐上了麒麟集团董事长的位置,手中握着大权,连老爷的话也不放在眼里了啊!” 秦阳的声音不断传来,让得关明扬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身形更是控制不住地有些颤抖。 “老爷?那是什么人?” 相对于瑟瑟发抖的关明扬,其他人则是满脸的疑惑。 因为在这现代社会,这个称呼无疑显得很是怪异。 可看关明扬的反应,他们又知道那所谓的老爷,恐怕不是什么普通的存在,要不然关董也不会是这样的脸色了。 尤其是旁边的周辉,他能清楚地感应到关明扬的气场变化。 这样的变化,让他心底深处生出一丝隐隐的不安。 “停下,王八蛋,赶紧给我停下!” 就在这个时候,关明扬总算是回过神来。 当他看到保安们已经开始有所动作的时候,心脏都吓得差点直接爆开了,连忙高呼出声。 而此刻保安队长身先士卒,已经将手搭在了秦阳的肩膀之上,陡然听到关董的声音,让得他的脸色变得极其尴尬。 其他保安的动作也是僵在了那里,就好像突然之间被人施了定身法,因为他们都听出了关董口气之中的那抹急切。 “一群王八蛋,谁让你们这么对洪先生的?” 见得保安们的手还高举着,关明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说话的同时,已经是快步冲了上去,好一顿扒拉。 这个时候的关明扬已经没有任何怀疑,联想着那天接到的老爷电话,他肯定面前这位洪先生,就是非人斋派来的特使。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风中凌乱了。 他们都有些不能理解,关明扬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变得如此前倨后恭? 刚才关明扬明明是站在周辉这一头的,甚至那些保安们也是听到了他的命令,这才上去围住洪姓男子想要动手的。 没想到对方仅仅是说了几句话,这位麒麟集团的代理董事长就态度大变,甚至变得让人无法理解。 尤其是周辉,直接就看呆了,他心头那丝不安越来越强烈,总觉得今天会发生什么自己承受不了的事。 “都给我滚开,滚开!” 在众人异样的目光注视之下,关明扬接连将保安们推开,看起来极其愤怒。 然而当保安们被他全部推开,当关明扬将目光转到那洪姓男子的脸上时,却是硬挤出一抹笑容,看起来甚至有些谄媚。 “卧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样变脸式的表演,将所有人都惊呆了。 但到得现在,至少他们不会再将那个洪姓男子当成一个普通人。 可他们绞尽脑汁,也没有想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看到过此人。 这一个人不认识也就罢了,偏偏他们所有人都不认识。 此人要真是楚江市或者说江南省的某个大人物子侄,他们没可能全都不认识啊。 “洪先生,是我瞎了眼,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这一回。” 紧接着从关明扬口中说出来的话,更让所有人不理解了。 这位可是堂堂麒麟集团的副董事长,如今更是代理集团一切事务,跟董事长也没什么区别了。 可是现在你看看,堂堂麒麟集团的掌门人,头竟然压得这么低,就差没有跟那位洪先生跪下了。 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情况? “要不要饶了你,那就得看你的表现了。” 秦阳淡淡地看了关明扬一眼,声音虽然同样平淡,却是让关明扬浑身一颤。 “你这个秘书,刚才好像骂过我混蛋呢。” 不待关明扬表态,秦阳已是抬起手来,朝着那站在前台边上的玉姐指了指。 顿时吓得这个美女秘书花容失色,脸上的粉都掉了一大片。 “关……关董,我……我不是……” 眼见关明扬恶狠狠朝着自己走来,玉姐骇得魂飞魄散,牙齿都忍不住在打架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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