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董……” 手中拿着水果刀的周辉,还想要再挣扎一下,他抬起头来,哀求的目光看向关明扬。 “磨蹭什么?赶紧的!” 然而关明扬却没有半点的好脸色,似乎这么多年的交情全都烟消云散,让得周辉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事到如今,周辉已经是不作他想,在一根手指和全家人的性命之间,这个选择真是一点都不难做。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周辉缓缓将自己左手小指伸了出来,然后平放在了地面。 他的眼眸之中,也闪过了一丝决绝之光。 嚓! 一道让人牙酸的声音传将出来,不得不说此刻的周胖子还是很坚决的,竟然真的一刀切下了自己的左手小指。 又或者说周辉没有退路可走,犹豫只会换来更多的痛苦。 若是一刀没切下来,还需要切第二刀第三刀,那样只会更加痛苦。 “啊!” 杀猪般的声音从周辉口中传将出来,吓得不少人都是闭上了眼,不敢再看那血腥的一幕。 他们都只是普通平常的小老百姓罢了,哪里见过如此暴力血腥的场面。 今天的事,秦阳原本是想低调一点的,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个周胖子竟然如此挑衅,那他也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洪贵现在是非人斋的变异者,如果他表现出息事宁人的大好人性格,说不定以后都会被关明扬这样的人看不起。 这也算是秦阳在关明扬面前立威的一次机会。 相信过了这一次之后,这位麒麟集团的副董事长,就会知道洪贵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了吧。 至于那些普通人,反正也不知道洪贵的真正身份。 他们知道的只是一个狠辣而睚眦必报的洪先生,是关明扬都必须要供着的大人物。 而且很快洪贵这个人也会很少出现,他将会以另外一个身份,打入大夏镇夜司的内部。 以后固然会有很多人记得今天发生的事,却没有太多机会再看到洪贵。 周辉的下场,让得很多人仿佛第一次了解到麒麟集团的另外一面。 刚才那些被保安盯着的人,其实还是想要拍一点东西的,可现在的他们,已经完全没有这样的念头了。 没有什么是看着一个人把自己手指切下来更为直观的了,他们可不想因为自己的鲁莽,而落得个跟周辉一样的下场。 “好戏收场,大家都散了吧。” 秦阳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见得他环视一圈,看都没有再看哀嚎的周一眼,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话音落下后,秦阳已经是朝着电梯口走了过去,在那里站着的麒麟集团的人,都是自动让开了一条通道。 “今天的事,谁也别出去乱说,否则……” 关明扬同样环视了一圈,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充斥着浓浓的威胁之意。 哪怕他并没有说完,却还是让不少人低下了头去。 “那个……张主管,找人过来把这里清理一下吧。” 关明扬转过头来的脸色,变得平缓了许多。 只是这一声“张主管”,让得之前的前台小张,一时之间并没有反应过来。 “啊……是,好的,关董!” 片刻之后小张才意识到关董是在叫自己,有些手忙脚乱地回话。 这样的反应,让得麒麟集团其他人都是心情复杂。 “还有,推掉我今天所有的行程,那些今天有预约的人,也让他们明天再来吧。” 关明扬看了一眼那边的背影,再次神色严肃地强调了几句,让得一些在这里等了一上午的人,都是脸现失望之色。 只不过他们却不敢多说什么,他们更知道关明扬做出这样的决定,到底是因为什么。 那全都是因为麒麟集团来了一个关明扬都不得不重视的洪先生啊! 说完这些话之后,关明扬未免洪先生久等,连忙一路小跑跟了上去。 那殷勤的模样,让得整个大厅的人都是叹为观止。 毕竟他们从来没有看到过关明扬这样的一面,如果不是那位洪先生来头太大,又岂能让他们看到这样的关明扬? 一时之间,大堂之内显得有些安静,所有人都目送着那边二位进入专用电梯,良久都没有人敢说话。 “那个洪先生,到底是什么人啊?” 直到良久之后,才终于有一道声音响起,仿佛让整个大堂死寂的气氛终于又活了过来,到处都是响起一些小声的议论。 新任的行政主管小张也终于回过神来,见得她低下头来看了一眼一直在哀嚎的周辉,不由皱了皱眉头。 “周厂长,先别哭了,赶紧去医院吧,你这根手指应该还能接上!” 小张看了一眼对方有些血肉模糊的断指之处,又看了一眼那掉到地上的一截手指,忍着强烈的不适,还是开口提醒了一句。 “对,对对!” 小张的提醒,总算是让周辉反应过来。 可是当他目光转到另外一边,看到断手折足的两个保镖时,心头却又是一沉。 这二位明显是不可能送他去医院了,而且他们自己都是伤残人士,因此周辉求助的目光,第一时间转向了众人。 “有没有人帮我打一下120,谢谢了!” 当周辉的声音响彻在这一楼大堂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有些闪躲,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掏出手机帮这个忙。 开玩笑,这个周胖子今天明显是把那位洪先生得罪死了,而且间接得罪了麒麟集团的关董,谁敢在这个时候跟他扯上关系? 而且那些保安都在旁边虎视眈眈地盯着呢,万一被人误会自己拿出手机,是要偷拍此间的视频怎么办? “你……你们……” 看到这一幕,周胖子欲哭无泪,可他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觉自己今天的运气,怎么会这么倒霉啊。 “王姐,用前台的座机给他叫个救护车吧。” 突然有一道声音传进各人的耳中,当众人看到说话的人是小张时,都是大大松了口气,心头也是极尽感慨。m.biqubao.com 或许在这个大堂所有人之中,也只有这个小张才能跟那个洪先生攀上一些关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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