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辉是你爹?” 秦阳脸色古怪地看着这个周少,只是如此不太客气的问法,让得周少的心中生出一抹忿忿之意。 “既然认得我,那就赶紧认错吧!” 不过周少因为父亲的关系,又生出了一丝优越感,他觉得自己今天的面子,应该能找回来一些了。 “不不不,我不认得你,但我认得你爹。” 秦阳缓缓摇了摇头,这话听着有些别扭,乍一听有点像是骂人的话,让得周少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爸现在应该在医院吧,你还有心情来这里找女人快活?” 这就是秦阳心情古怪的原因。 他想着这个周少就算是再纨绔,应该还是有些分寸的,老爸在住院,你再怎么也要消停一些吧。 “王八蛋,你敢咒我爸?” 而周少的反应,却是让秦阳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就反应过来。 看来这个周家大少,还并不知道上午在麒麟大厦发生的事啊。 又或者说周辉应该很疼自己的这个儿子,并没有把自己断指的事情告诉周少。 导致这个时候秦阳提及此事,对方却是一脸茫然。 “我有没有说错,你打个电话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秦阳来这里可不是找这些富二代打架的,现在收拾了一个富二代之后,其他人应该不敢再动手,还是让这些家伙知难而退吧。 “你等着!” 周少气呼呼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下一刻就听到他问道:“妈,你跟爸在一起吗?你们在哪里?” 电话那头似乎有些犹豫,也有些沉默,半晌都没有回应,这让周少心头咯噔一下。 “妈,你们是不是在医院?” “你怎么知……” 当周少突然问出这个问题,电话那头说了半句之后,其实已经算是给了他一个答案,让得他心头一沉。 “孩子,你不要听别人胡说八道,你爸没事,很快我们就回家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传出,只不过这个周少也不是傻子,真要没什么大病的话,父母又怎么可能瞒着自己不让自己知道呢? “周……周少,你要给我报仇啊!” 就在这个时候,刚才痛得死去活来的陈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靠近了这边。 不过那额头上的冷汗,昭示着他依旧在承受强烈的痛苦。 “这……” 刚刚打完电话的周少,原本想要第一时间赶去医院的,可是看到陈鲁的情况后,他却是变得有些纠结。 这终究是他周少的小弟,现在被人打成这样,要是找不回这个场子,以后也不用再在酒吧街混了。 而且这还是当着莉莉的面,周少绝不能让自己被女人看不起。 可是在想到刚才那男人的动作,再看了看陈鲁的惨状之后,周少还真没有把握自己几个人,能是那家伙的对手。 场中的局面一时之间有些僵住了,周少也没有就此离开。 而秦阳也没有说话,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终于从房间之外传来,让得周少几人先是一愣之后,然后脸上都是露出一抹喜色。 “杨老板,你终于来了!” 尤其是周少一个箭步跨到了门口,然后就有一个五短身材的身影走了进来,应该就是音动KTV的老板杨富山。 说起来杨富山在这酒吧街乃至整个楚江市西城都算是一号知名人物,黑白两道通吃,等闲谁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周少是江铁三厂厂长周辉的独子,跟杨富山还是打过几次交道的,这或许也是莉莉不敢把这位也当成冤大头的原因所在。 “周大少,怎么了?又在争风吃醋?” 杨富山显然很了解这位周大少了,当他看到旁边有些畏缩的莉莉时,第一时间就猜到了真相。 因为这种事已经发生过不是一次两次了。 周少对这个莉莉情有独钟,见不得她去陪其他男人,这还真是让杨富山有些无奈。 “杨老板,这次可不是我闹事,是那个家伙!” 周少脸色有些不自然,但下一刻便是抬手指向内里,说道:“是他喝酒不给钱,还打伤了我兄弟陈鲁,这是完全没有把音动KTV和你杨老板你放在眼里啊。” 不得不说这周少的口才还是很不错的,第一时间就将自己和音动KTV绑在了一起。 而且他知道杨老板肯定是会给自己出头的,无论是他还是他的那位老子,每年在音动KTV消费都有好几十万呢。 “哦?” 听得周少的话,杨富山眼睛微微一眯,第一眼就看到了那被打碎的红酒瓶,鼻中还闻到浓浓的红酒香气。 “这些红酒,都是你打碎的?” 杨富山眯着眼睛看向秦阳,而听得他问出来的这句话,众人心头都有些古怪。 “杨老板是吧,这可不是我打坏的,是这位陈公子推倒的。” 秦阳选择实话实说,其眼眸之中也在闪烁着一抹光芒,他或许早就在等这个音动KTV的老板过来了。 刚才那些家伙都只是小角色而已,秦阳这次过来也不是真的来喝酒泡妞的,而是为了找隐藏在这里的非人斋变异者。 先前他问过莉莉,对方好像连赵虎的名字都没有听过,那他只能找KTV更高层的人来问了。 不过现在嘛,秦阳还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 无论是周少几人,还是这个杨老板,都不知道他的来头,自然不会给他太多的面子。 “要不是你打我,我也不可能打翻这些红酒。” 陈鲁强忍着手腕的疼痛,他说的这话也算是事实,只是隐瞒了其实是他自己先动手,现在他把自己装成了一个受害者。 “是这样吗?” 杨老板看向旁边的服务生,又回过头来看了看莉莉,在看到两者都点头之后,他便是放下心来。 “看到了吧,这些都是人证。” 杨富山将目光转回秦阳的身上,口气有些清冷地说道:“自从音动KTV开业以来,还没有几个人敢在我的地盘上闹事呢。” 此言一出,周少几人都是脸现冷笑。 他们都知道这位也动了怒,要收拾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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