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哥,你……” 骤然被赵虎这么一喝,杨富山不由吓了一跳,但一想到虎哥的厉害,他当即就不敢再多说话了。 杨富山心中惊疑不定,心想自己今天不会是踢到铁板了吧? 这楚江市XC区,难道还有虎哥也搞不定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转到了秦阳的身上,尤其是赵虎的一双眼睛,不断在其脸上打量来去,似乎要看出一朵花来。 “阁下如此说话,总得拿点东西出来吧?” 赵虎心中念头转动,自然不会因为对方的一句话而依言而行,他觉得自己必须要先搞清楚对方的身份再说。 不过刚才对方所说的话,倒是让赵虎打消了此人是镇夜司之人的猜测,要不然对方何必说这么多的废话呢? 赵虎心中隐隐升腾起一个念头,只是现在还不敢太过确定而已。 他隐藏得很好,如果不是一些有心人的话,根本不可能找得到他。 而这个姓洪的男子,今天来这音动KTV,好像就是冲着他赵虎而来。 “那倒也是,空口无凭嘛。” 秦阳点了点头,其口中说着话的同时,右手已经是伸进兜里。 旋即掏出一件东西,将其轻轻地放在了面前有些湿滑的桌面之上。 所有人定神看去,只见那好像是一枚圆形的徽章,又像是一枚小小的令牌,正面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莲花。 杨富山他们可都没有见过这种令牌,更不知道这朵莲花令牌代表着什么,因此他们的反应还不是太过强烈。 “这……这是……人花令?!” 可是相对于那些普通人而言,当初象境的赵虎第一眼看到这枚圆形令牌时,心头不由掀起了惊涛骇浪。 语无伦次的话语声中,赵虎的整个身形都因为过度激动而颤抖了起来。 看着那枚人花令的目光,更是充斥着一抹恐惧。 人花令,乃是非人斋人护法一脉的最高信物,素有见人花令如见人护法本人的说法。 非人斋人护法,也就是老爷魏尧,总领非人斋地面世界的一切事务。 其麾下原本一共有四大坛口,分别为血噬、烈火、玄风和暗影四坛。 只不过因为上一次的计划,人护法一脉损失惨重。 四大坛口的坛主,不是被杀就是被擒,只剩下一个归山湖景区的血噬坛还能保存完好。 由于三大坛主风云突散,老爷和夫人又躲往了暗香城,三大坛口的部众便也依照老爷的命令尽数潜伏了下来。 他们不知道这一次的潜伏要多久,又会不会被镇夜司的人找到? 总之没有得到老爷或是夫人的命令之前,他们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而赵虎没有想到的是,今天竟然在这个至尊包房之中,看到了属于老爷独有的信物人花令,这让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见人花令如见老爷亲临的说法,董烈曾经不止一次跟他郑重其事地说过,只不过他并没有见过真正的人花令。 可他却听董烈描述过人花令的形貌,跟眼前这枚圆形的莲花令牌简直一模一样。 “怎么?你怀疑人花令是假的?” 秦阳眯了眯眼睛,陡然开口而出的反问,让得赵虎如梦初醒,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开玩笑,能拿出这样一枚令牌,而且还说出人花令三个字的人,绝对不可能是个普通人,更大的可能是非人斋高层。 看来这洪姓男从就是奉了老爷的命令,前来唤醒他这个潜伏的烈火坛初象境,他只需要听命而行就行了。 “那你还站着干什么?” 秦阳清冷的声音从口中传出,让得赵虎身形再次狠狠一颤,然后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噗嗵一声跪倒在地。 “属下赵虎,参见大人!” 就算赵虎并不知道对方的实力,但对方手持人花令,就算只是跟他一样的初象境,他也不敢有任何怠慢。 而这一句不像现代人说话的说法,直接让旁边的杨富山等人风中凌乱了。 他们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原本赵虎是杨富山最大的靠山,也是音动KTV能开这么多年,而且还能在酒吧街独大的原因。 就算刚才这姓洪的男人出手狠辣,放翻了十几个打手,杨富山也相信只要虎哥一来,所有的问题就都能迎刃而解。 然而现在虎哥来是来了,却在三言两语之间,或者说在对方拿出一个小东西之后,竟然就这么跪了下来,还口称大人? 无论杨富山心中如何不想承认,他也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招惹了惹不起的人物。 开玩笑,连赵虎这个变异者,以前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连手都不敢动就直接跪了的存在,又岂是他杨富山能得罪得起的? “从今日开始,属下唯大人之命是从!” 摆正了心态的赵虎,都没有去管旁边还有其他人在,就这么恭恭敬敬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又或许是赵虎知道自己刚才的态度,可能会让这位手持人花令的大人心有不满,因此他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必须得放低姿态。 作为非人斋的变异者,赵虎清楚地知道某些人到底有多狠辣,那是一言不合就真的敢杀人的主。biqubao.com 他固然是一个初象境,可在非人斋只是垫底的存在,身份也就比那些外围的普通人高一点,还达不到跟高层叫板的资格。 “这个态度就很不错嘛,先起来吧!” 秦阳倒也没有那么小气,而且这赵虎刚才并没有动手,因此他口气还算温和,让得赵虎大大松了口气。 “不过……某些人的态度可就不太友好了?” 然而就在赵虎刚刚站起身来的时候,从对方口中说出来的这一句话,差点又让他跪下了。 “杨富山这个王八蛋!” 赵虎的目光瞬间就转到了身旁杨富山的身上,然后又环视了一圈滚倒在地的打手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因为赵虎从洪先生的话语之中,知道这位对刚才的事还有些耿耿于怀。 就算那些打手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断手折足,可是这位洪大人心中的气,恐怕并没有彻底消除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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