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先生,要不我让人把这里收拾一下,咱们喝喝酒淡淡心怎么样?” 莉莉见得对方一直不说话,便是加强了攻势。 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抹娇羞之色。 “或者……咱们也可以找个无人打扰的地方,彻夜促膝长谈。” 在场都是男人,当他们听到莉莉这蕴含暗示的话语之时,尽都明白了她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门边的周少恨得咬牙切齿,但他现在可不敢去恨那位洪先生,只能在心中暗骂这个莉莉太过水性扬花。 如此露骨的挑逗言语,恐怕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受不了吧? 更何况此刻的莉莉,还抱着秦阳的胳膊呢。 这言语加上身体的双重进攻,她觉得这个男人肯定马上就要迷失了。 一个周少算什么,莉莉觉得自己要是傍上了洪先生,绝对会一飞冲天,甚至可以不用再当什么陪酒女了。 “这酒都没了,还怎么喝?” 就在莉莉沉浸在自己的美色攻势之中无法自拨时,她耳中突然听到这样一道声音,让得她不由愣了一下。 旋即莉莉的目光就转到了那已经碎了一地的红酒碎片之上,只觉有些可惜。 那可是价值三十八万多的昂贵红酒啊。 “没事,没事,洪先生若是想喝酒的话,我让人再送点过来就是了,保证是本店珍藏的珍品红酒。” 秦阳话音刚刚落下,还不待莉莉说话,站得不远的杨富山就已经接口出声。 这种恭敬的态度,让莉莉异常满意。 看来杨富山也觉得这位洪先生是看上了莉莉,在这种时候他自然是要锦上添花了,用自己珍藏多年的珍品红酒来替二位助助兴。 “杨老板,你做生意应该很久了吧?” 就在杨富山要吩咐手下去拿红酒的时候,沙发上的秦阳突然开口,问出来的这个问题,让杨富山有些莫名其妙。 “是的,洪先生。” 不过杨富山也不敢说谎,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洪先生到底是什么意思,因此只能实话实说。 “既然杨老板是个成熟的生意人,那这价值三十八多的红酒,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找人买单吗?” 秦阳接下来的这几句话,让得旁边的莉莉身形一颤。 她心底深处油然而生一丝强烈的不安,总觉得自己有什么东西搞错了。 “不敢,不敢,洪先生说笑了,您就算是借我一个胆子,我也不敢要您的钱啊?” 杨富山明显是误会了秦阳的意思,他还以为对方是在考验自己,因此他脑袋不断摇动,口中也在不断表明自己的态度。 “谁说是我付钱了?” 秦阳淡然开口,听得他说道:“这些酒是谁点的,自然就由谁来付账。” “至于到底是谁点的,你问问他不就知道了吗?” 秦阳口中说着话,然后抬起另外一只手,指向了门口的服务生,让得这位身形一震,目光瞬间转到了某人的身上。 杨富山也不是傻子,从秦阳这几句话中,他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看向莉莉的目光,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刚才杨富山还觉得洪先生看上了莉莉,要沉迷在莉莉的美色攻势之下了。 没想到自己全然想错,事实根本不是这样。 “洪先生?” 莉莉心头大惊,但双手却是将秦阳的胳膊抱得更紧了,可她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biqubao.com “你,进来!” 就在这个时候,杨富山已经是将目光转到了服务生身上,听得其口中的喝声,服务生不敢怠慢,连忙快步走进。 “到底怎么回事?” 杨富山口气有些凌厉,事实上他心中心知肚明,这也算是音动KTV一种敛财的方式。 KTV门口那些妖娆的陪酒女,都是他们经过特殊培训养出来的,包括莉莉自然也不会例外。 在这些陪酒女有意指引之下,客人往往会点一些昂贵的酒水,到最后结账的时候再发现,无疑已经晚了。 由于杨富山黑白两道通吃,那些吃了亏当了冤大头的客人们,自然也只能自认倒霉,不敢找音动的麻烦。 只是杨富山没有想到的是,今天不仅是莉莉踢到了踢板,连自己都看走了眼,现在只能是舍卒保车了。 “老板,那些红酒全都是莉莉点的,她还让我配合,提前将所有的红酒全部打开了,目的就是为了坑这位洪先生。” 服务生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刚才自己察颜观色,又加上有老板的暗示,自然是将所有的一切,全部推到莉莉身上了。 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服务生在其中其实也扮演了极其重要的角色,可这个时候他又怎么可能会承认呢? 那位洪先生一看就来头不小,连老板和虎哥都招惹不起,更何况是他一个小小的服务生了。 “你……你胡说八道!” 莉莉这个时候终于有些扛不住了,她死死抓着秦阳的胳膊,却是对着服务生破口大骂了起来。 “莉莉小姐,看来这三十八万的红酒,要你自己来买单了呢。” 秦阳任由对方的手缠在自己的胳膊上,只不过那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所有人的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此刻的秦阳看起来极为平静,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可谁都知道,这对于莉莉来说,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别看莉莉平日里陪客人喝酒,赚得也不少,但几十万的红酒肯定也是不多见的,她原本觉得自己今天晚上要大赚一笔了。 可莉莉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白日梦竟然就这般破灭了。 不仅几万的提成拿不到,现在自己竟然还要赔这三十八万的酒钱。 如果这几十万的红酒还完好无损也就罢了,这姓洪的不喝,下次还可以去坑骗其他人。 可是莉莉低头看去,看着那满地的红酒瓶碎片,还有那已经流往各处的珍贵红酒,她就欲哭无泪。 “咦?” 而就在下一刻,莉莉忽然眼前一亮。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绝佳的理由,或许可以不让自己赔这三十八万的红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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