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光,小光,你还在听吗?” 当周光目送着陈鲁等人离开之后,手机听筒中再次传出周辉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却又生出了更多的疑惑。 “在听……爸,你还没有告诉我,洪先生到底是什么人呢?” 这就是周光现在心中最大的好奇,不搞清楚那位洪先生真正的身份,他觉得自己以后恐怕都会睡不着觉了。 然而这话问出之后,电话那头却突然有些沉默,似乎周辉是在斟酌要不要告诉自己儿子实情。 “算了,还是告诉你吧,免得你以后不开眼再招惹了他。” 沉吟片刻之后,周辉的声音才终于响起,让得周光有些哭笑不得。 我的老爸啊,现在就算你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再去招惹那尊煞神啊。 “你爸我断掉的这根手指,就是拜那位洪先生所赐!” 然而紧接着从电话那头传出来的声音,差点让周光将手机都扔了出去。 这个事情属实是有些把他吓着了。 “爸……,你……你说什么?” 周光的口气都有些颤抖了,他突然发现,自己之前的念头都太过乐观了,那简直就是妄想啊。 自己的那个老爸,确实是认识洪先生,可是两者不仅不是朋友,反而是敌人。 而这两者之间又有些什么仇怨,会让洪先生将他老爸的手指都给弄断呢? “唉,这件事说来也怪不得洪先生,是你爸我咎由自取,遭此一劫纯属活该。” 电话中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听得周辉继续说道:“所以小光,你心中也不要有怨恨之心,再看到洪先生的话,态度一定要恭敬,听到了吗?” “是!” 回过神来的周光,拿着电话回过头看了一眼至尊包房的房门,只觉自己的一颗心还在怦怦乱跳。 现在他还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全身零件一个不少,不得不说运气还是相当不错的。 周少最大的倚仗,也就是他那个身为江铁三厂厂长的老爸而已,或许还有一层麒麟集团的间接背景。 可是现在,连周辉都被收拾得如此之惨,断掉一根手指之后不敢报警,甚至不敢对那位洪先生有半点怨怼之心。 这让周少清楚地认识到,洪先生的层次,绝对不是自己这种人可以随便打听的,这甚至可能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小光,洪先生是什么人,你就不要再多打听了,否则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 周辉的声音继续从电话中传来道:“我只告诉你一件事,就算是麒麟集团如今的代理董事长关明扬,看到洪先生的时候,也要听命行事。” “吓……” 这个事实再次将周光吓了一跳,只觉自己的腿脚有些发软,拿着电话的手不断颤抖,却无论如何也迈不动脚步。 麒麟集团是什么地方,那可是楚江市甚至整个江南省的龙产企业,根本不是区区一个音动KTV能比的。 以前江铁三厂因为供货的关系,再加上周辉也很会做人,跟麒麟集团正副两位董事长的关系都很不错。 这也是让周少越来越嚣张的重要原因,只觉父亲攀上了麒麟集团,那自己在楚江市还不横着走吗? 江铁三厂之于麒麟集团,无异于小巫见大巫。 以前周少见到那位麒麟集团的罗家二少,也是唯唯喏喏,极尽巴结之能事。 可是现在,他老爹却说连麒麟集团如今的代理董事长关明扬,都要听从洪先生的命令,那这个洪先生的身份可就太恐怖了。 “爸,我……我要不要再去跟洪先生道个歉啊?” 周光觉得自己的腿肚子都有些转筋,目光死死看着那至尊包房已经关上的房门,心中拿不定主意,只能求助于自己的父亲。 “别,别,千万不要去。” 周辉焦急的声音传来,听得他说道:“既然洪先生没跟你过多计较,那你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最好……最好是这一辈子,都不要再跟他有什么交集。” 周辉明显是想到了自己的遭遇,还有儿子的遭遇,只觉自己只是断一根手指,儿子完好无损,都是祖上烧高香了。 像洪先生那样的人,如果真要跟他们计较的话,莫说是江铁三厂可能会保不住,甚至连全家人的性命都未必能保证。 “好的,爸,我知道了。” 周光终于将目光收回,然后不敢再多看一眼,挂断电话之后,便朝着外间走去,真是一刻也不敢多停留。 现在周光只想尽快赶到医院,让自己的父亲讲上更多关于洪先生的事。 那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物,才能让父亲遭此大苦,却连怨言都不敢多说一句? ………… 至尊包房之内。 杨富山的执行力还是很强的,片刻之后就已经将房间收拾了出来,然后带着打手们自动退出了房间。 对于外间周光跟其父的通话,秦阳自然不知道,而且就算他用精神念力听到了,也不会过多在意。 只要这对父子识相,秦阳也不会再抓着这两次的事情不放。 或许以后还有能用到周辉这个江铁三厂厂长的地方呢。 旁边的初象境赵虎恭敬站着,并没有主动开口说话,显然他已经摆正了自己的身份。 “正式再介绍一下吧,我叫洪贵,老爷最新任命的洪水坛坛主,总理外间世界的一切事务。” 秦阳抬起头来看着赵虎,现在这里没有外人,他也就不用再藏着自己的身份了。 “由于上次的行动,烈火、玄风和暗影三坛坛主或身死或被擒,人护法帐下这三坛,其实已经名存实亡了。”biqubao.com 秦阳侃侃而谈,听得他说道:“老爷的意思,是让我将三坛潜伏在各处的部众,分部收拢归整,尽归我洪水坛旗下。” “赵虎,你是我找的第一个人,我问你,你愿意加入洪水坛,从此听本坛主号令吗?” 秦阳就这么淡淡地看着赵虎,虽然早就知道答案,但他还是多问了一句。 那眼眸之中,似乎有着一抹淡淡的光芒闪烁。 又或许秦阳是想用这样的方法,来昭示一下自己洪水坛坛主的威严,免得自己不在的时候,这些属下两面三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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