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真是可怜我的姐姐姐夫,被你害得惨死,你真是好毒的心啊!” 邱海的眼中流出两行热泪,现在他已经清楚地知道那场车祸不是意外了,很明显是这些狠毒恶人制定好的一次阴谋计划。 这个男人很愧疚,对不起自己的亲姐姐,也对不起待自己很好的姐夫,取了这么一个女人,害死了自己的亲人。 现在连他自己都被抓来了这里,外甥许镜倒是还活着,却也被人威胁,做一些原本一辈子也不会做的事。 此刻邱海真是对郑霞恨之入骨,这种恨甚至超过了那边的关明扬。 夫妻同床共枕十多年,直到现在,邱海才看清郑霞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但这个时候后悔,无疑已经晚了。 姐姐姐夫不可能再活过来,他也不可能跟麒麟集团掰手腕,甚至自己和外甥能不能活,他都没有丝毫的把握。 “谁叫你太窝囊呢?如果你有点上进心,拿个百万千万年薪,我至于这么对你吗?” 郑霞可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她一直觉得这都是邱海的错,自己太倒霉了,摊上这么个不求上进的男人。 “你……” 邱海差点被气得吐出一口老血,见得他满脸通红骂道:“小义有你这样一个母亲,我……我……” 激动之下的邱海,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想着自己前途未卜,郑霞又如此恶毒,那个才只有几岁的儿子可怎么办? “小义?” 然而就在邱海刚刚提到儿子的时候,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笑容,这让旁边的秦阳和关明扬都是心头一动。biqubao.com “邱海,你不会真觉得小义是你的亲生儿子吧?” 直到郑霞口中反问出这样一句话之后,邱海的身形狠狠一震,仿佛一只被雷电劈中的麻雀,半晌回不过神来。 “你……郑霞,你……你什么意思?” 邱海浑身颤抖,脸上满满的全是不敢置信,却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他内心无论如何不想承认是那个答案。 “我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 郑霞一脸得意冷笑,听得她说道:“我说你太蠢,替别人养了好几年的儿子都不知道。” 当郑霞将话说明白之后,邱海似乎被瞬间抽空了所有的力气,就这么瘫倒在地。 秦阳和关明扬这个时候都没有说话,自动进入了看戏状态。 心想这对夫妻的事情,跟电视剧上的那些狗血剧情有得一拼啊。 但这不是电视剧,这是真实发生的事,世间男人之惨,莫过于此了。 秦阳心头有些可怜邱海,但这个时候却没说什么。 他还真想要看看,一个濒临崩溃的男人,到底会做出些什么? “毒妇,我杀了你!” 就在这个时候,邱海不知从哪里冒出一股力气,刚刚坐倒在地之后便又从地上弹了起来,然后朝着郑霞扑了过去。 “啊!” 原本在郑霞心中窝囊无比的邱海,此刻竟然变得如此凶狠可怖,吓得郑霞一声惊尖,却忘了做出躲避动作。 所以在下一刻,郑霞的脖子赫然是被邱海给一把掐住了,看得不远处的关明扬都是下意识退了一步。 “关……关董,救……救我……” 脖子被掐住的郑霞,感觉呼吸有些不畅,她心中终于生出一抹恐惧之心,求助起那边的关明扬来。 事实上郑霞从来没有想过邱海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 这个一向窝囊的男人,以前连大声跟别人说话都不敢,更不要说在她这个泼妇面前撒野了。 这或许也是他们将邱海关起来,也没给对方上铐子绑绳子的原因,因为对方根本就不敢逃,更不敢反抗。 更何况许镜还在他们手里呢,这几方面的原因加起来,郑霞根本就没有想过邱海这个窝囊男人会反抗。 可是此时此刻,当郑霞一再刺激,而且道出儿子最大的秘密之后,邱海属于男人的尊严终于还是爆发了。 这些年邱海努力赚钱,就是为了把儿子抚养长大。 哪知道到头来那竟然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自己这是在替别人养儿子啊。 偏偏郑霞来要拿这个来刺激邱海,让得崩溃的邱海真是什么也顾不得了,就算是死也要拉着这个毒妇垫背。 然而在郑霞口中发出求救之声时后,她眼角余光却是看到那关明扬又退了一步,让得她的一颗心不由沉到了谷底。 “洪……洪先生?” 关明扬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此刻邱海的状态和动作,无疑也将他吓了一跳,却是在下一刻将目光转到了秦阳的身上。 关明扬倒是没有太过担心,毕竟他知道沙发上坐着的洪先生是名变异者。 只要这位出手,区区一个邱海算是什么东西? “没事,暂时死不了!” 然而秦阳同样没有任何的动作,他看了一眼那边的一男一女,口气很是轻松,也让关明扬放下心来。 毕竟这里是麒麟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如果真在这里发生了人命案,那对麒麟集团来说,又是一次公关危机。 不过洪先生既然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不会真让郑霞被邱海掐死,在关键时刻肯定是会出手的。 秦阳之所以这么说,那是因为他精神念力能清楚地感应,那个邱海被关了一个星期,期间肯定是饱一顿饿一顿,哪还剩多少力气? 而秦阳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出手,可不仅仅是因为想看一场好戏,而是在他心中,也是无比厌恶郑霞这种女人。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身为人妇还要在外面拈花惹草,甚至连儿子都没有给正牌丈夫邱海生一个。 你在外面乱搞也就是了,可是跟别人生的儿子,却让无辜的邱海替其抚养了这么多年,你让一个男人还怎么活? 秦阳清楚地知道,这个时候的邱海肯定是万念俱灰,恨不得跟郑霞同归于尽。 那就让这个恶毒的女人,先吃吃苦头再说吧。 同时也让这个女人,看看一个被逼疯了的男人,到底有多可怕? 或许这个时候在郑霞的心中,邱海从未有此刻这般有男人味。 以前的邱海,在她面前可是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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