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童孤儿院,某个房间内。 房间内有两道身影,除了秦阳之外,另外一道赫然是楚江小队的江沪,此刻秦阳似乎正在向江沪述说着什么。 “江哥,情况就是这样了,这对我来说,倒是一个意外之喜。” 说完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事之后,秦阳的脸上不由露出一抹笑容,让得江沪也是颇为感慨。 “你这家伙……” 江沪一向自诩聪明,可这个时候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因为他觉得要是比阴谋诡计的话,恐怕十个自己加起来,也比不上一个秦阳。 要不怎么这小子去非人斋卧底,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能让非人斋的天地人三大护法另眼相看呢? 以江沪的心智,一则未必能发现许镜的底细。 二来就算是发现,他最多也是强力控制,不让其把消息传递出去罢了。 看看人家秦阳,赫然是将计就计,而且不到半天的时间就将许镜的舅舅带了回来,从此让那个小家伙死心塌地。 这样做的结果,无疑才是最佳的。 因为江沪知道,一旦非人斋那边发现许镜暴露,就会采取其他的行动,到时候他们未必就能轻易发现了。 这种将计就计,把敌人的人反据为己用,而且还不让敌人发现的计划,简直让江沪叹为观止,自叹不如。 “你这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 江沪盯着秦阳的脑袋看了半晌,终于憋出这样一句话来,让得秦阳都有些哭笑不得。 “现在我反倒是有些担心非人斋那些家伙了,跟你为敌,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江沪依旧在那里不断感慨。 他忽然觉得,有秦阳在,之前弄得他们焦头烂额的非人斋,也不是那么难以对付了。 “江哥,马屁就不用再拍了,这些我都知道。” 秦阳没好气地接口出声,听得他说道:“从今天开始,青童孤儿院这边你们就不用守了,免得他们不敢跟许镜联系。”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咱们最好也少一点联系。” 秦阳沉吟着说道:“我猜那位老爷魏尧,未必就会百分百信任我,他暗中还有些什么安排,我现在都不清楚。” “我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成立洪水坛,收拢非人斋三坛部众,这可能花费的时间不会太短。” 秦阳声音有些低沉,继续说道:“终归是要将这些变异者全部找出来,控制在自己手中,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听得秦阳的这些话,江沪也不再开玩笑,而是脸色严肃地点了点头,而且他也知道要多花一些时间的原因。 毕竟秦阳得癌症的时间摆在那里,如果在这么区区一个月的时间就突破到了筑境,那谁也不会相信的。 因此秦阳必须得多准备一段时间,到时候崭露头角的时候,才不会引起镇夜司的过多怀疑。 当然,真正的原因,是不引起非人斋的怀疑。 秦阳必须将所有的隐患都消弥干净,这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告诉队长,非人斋这段时间不会有什么大动作,一切正常行事就行了。”biqubao.com 秦阳安全完这些事情之后,便朝着外间走去。 他现在是非人斋洪水坛的坛主,可不能一直待在青童孤儿院中。 这要是换一个普通人,要在洪贵和秦阳身份之间不断切换的话,恐怕都会得精神分裂症了。 “这小子……倒是越来越有队长的风范了。” 看着秦阳离开的背影,最终从江沪口中说出来的话,蕴含着某种情绪。 “老大啊,再这样下去,你的队长位置可就危险喽!” 江沪口中哼着小曲,他现在是真的有些担心王天野的位置,毕竟如今的楚江小队要做的事情,好像全都是围绕着秦阳。 从这一个多月发生的事来看,他们这些筑境裂境甚至是融境的变异者,好像都成了摆设,就这么看着秦阳一个人做事。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非人斋他们打不进去,而唯一打进去的就只有一个秦阳,这让楚江小队所有人,都有些憋屈。 ………… 十多天后。 城南,古玩市场。 这是楚江市最大的一处古玩市场,每天分早市和晚市,每个月还有一次大市,会吸引楚江市所有的古玩爱好者。 今天正好是一月一次的大市,每逢大市古玩市场都是全天开放。 除了固有的门面店铺之外,街道两旁则是摆满了无数的摊位。 当秦阳吃过早饭,走进古玩街的时候,只觉一股特殊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些气息之中,有属于真正古物的古朴之气,也有一些泥土的气息,这让秦阳若有所思。 “走一走看一看呢,祖传正宗,童叟无欺!” “刚从老家后院挖出来的宋代瓷碗,跳楼大甩卖了!” “乾熙皇帝用过的黄金夜壶,放在床头,包你两晚不起夜!” “史上唯一女皇帝穿过的肚兜,就没有人想要闻一闻吗?” “古玩瓷器,全凭眼力!” “走过不要错过,客官进来看看吧!” “……” 随着秦阳走进古玩街,到处都是吆喝之声。 而听到其中有些声音,他的嘴角边上,不由翘起了一抹弧度。 秦阳倒是没有想过在这外边的摊位上就买到什么好东西,他来这里也是有自己的目的。 不过在此之前先逛一逛这大名鼎鼎的古玩市场,也算是不虚此行。 “老板,这个小貔貅怎么卖?” 秦阳一边走一边四下观望,而当他走到一个摊位上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开口问起了价来。 “老板真是好眼力,一眼就相中了我这摊位上最值钱的东西。” 见得有客上门,五短身材的老板顿时来了精神,仿佛屁股下装有弹簧一般从椅中跳了起来,一开口就是满满的生意人味道。 “就这么巴掌大个小貔貅,怎么就最值钱了?” 秦阳蹲下身来,其口中说着话,便要伸手去拿那只小貔貅,但下一刻却是被摊主给拦住了。 “老板,玉石易碎,咱们谈好价钱后再上手,如何?” 然而让秦阳没有想到的是,摊主竟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这让他有些哭笑不得,心想这摊主不会是个新手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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