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多少钱,你跟我说那么多干嘛?” 秦阳皱了皱眉头,似乎并不想听摊主说这些废话,这倒是让摊主脸上的神色有些尴尬。 说实话价格这事还真有些难住他了,现在人家都知道这幅画是假的了,你要是再狮子大开口开出一个天价,岂不是惹人笑话? 可如果用白菜价卖了这幅画,那摊主又心有不甘,毕竟这是他处心积虑要卖个好价钱的货,总不能随随便便就卖了吧? “两百?” 旁边忽然传出一个声音,让得秦阳都忍不住转过了头去,发现竟然是那个小姑娘在开口捣乱。 显然小姑娘想起了之前秦阳买塑料貔貅时的还价,忍不住在这个时候开口出声。 她觉得这跟那塑料貔貅的价值也差不多,殊不知这一个价格,却是让那摊主脸上浮现出一抹怒色。 “两万块,画你拿走!” 摊主狠狠瞪了一眼那小姑娘,然后便是红着眼睛看向秦阳。 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这个价格,让得旁观众人都是呆了一呆,心想你这坑人还真是坑得明目张胆啊。 现在谁都知道这幅五行骏马图是假的了,你居然还有脸开价两万? 而且好像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真把别人当傻子了吗? 可是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当摊主这个漫天要价开出来之后,那男人竟然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并没有第一时间说话,更没有太多愤怒之色。 “喂,我说你不会真想买吧?” 小姑娘终究还是善良,忍不住推了推秦阳,又开口提醒了一句,让得摊主对她再次怒目而视。 “我妈病了,有大师说需要五行之物镇宅辟邪,你说我今天遇到这一幅五行骏马图,是不是天意?” 秦阳惆怅地回过头,这谎话那是张口就来,而且没有过多掩饰,让得那边的摊主眼前不由一亮。 如今虽然早已是现代社会,封建王朝也早在一百多年前就覆灭,可还是有很多的人相当迷信,尤其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 这就让一些江湖骗子钻了空子,他们收取高额的费用,用一些玄之又玄的说法,骗得那些人深信不疑。 显然这个男人的母亲就是其中一位,甚至这个看起来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好像也笃信此道。 这或许才是这人明知道这是一幅假画,也要花钱购买的真正原因。 如此一来,摊主觉得自己今天的运气还真是不错。 既然这人相信玄学,那自己就咬死两万不松口。 甚至摊主还有些后悔自己叫价叫得少了,如果对方真笃信五行骏马图是天意,真能镇宅辟邪的话,那叫个十万估计也会买的吧? “你……你……,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相信这些迷信之说?” 小姑娘真是恨铁不成钢,先是指着秦阳反问了一句,然后跺了跺脚说道:“而且你能不能小声点,生怕别人听不见吗?” 看来小姑娘已经发现了那边摊主表情的变化,心想你这家伙这么大声,还说出这些话,恐怕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了。 “两万块的话,其实也不算太贵。” 秦阳完全没有理会小姑娘,听得他沉吟着说道:“而且我妈病得很重,真要去医院,两万块未必能治得好呢。” “你……你还真是个大孝子啊!” 小姑娘气得脸色发白,可这种事她是真的没有遇到过,自然不知道如何反驳,所以只能嘲讽一声。 她没有想到都这个年代了,竟然还有人相信这些神神鬼鬼之说,甚至要拿母亲的性命来赌。 可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万一这人真是受了母亲之命,让他寻找五行之物镇邪呢? 从这一点上来说的话,那他是真孝顺。 有一些迷信的老人,就是相信这个。 你要是不依着他,就算是送到了医院,他也会跟你闹,这就是固执。 “老板,就两万,这幅画我要了。” 秦阳仿佛完全没有听到小姑娘的嘲讽,直接将目光转到摊主的身上,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众人都是深吸了一口气。 旁边摊位上的摊主们都是羡慕忌妒恨,心想那家伙的运气怎么这么好,我怎么就遇不到这种人傻钱多的冤大头呢? “而且老板,如果我妈的病真能好,到时候我还有重谢!” 尤其是秦阳口中这话说出来之后,那摊主的脸都快要笑开花了,总觉得自己时来运转,要发大财了。 “现金还是扫码?” 秦阳似乎表现得比那摊主还要迫不及待,甚至说话的时候,直接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小师妹!小师妹!” 然而就在秦阳打开联信想要扫码的时候,其耳中却是听到这样一道声音,让得他下意识回过了头来。 毕竟这样的称呼在现代社会并不多见,在秦阳回头的时候,只见一道人影挤进人群,装束跟普通人好像也有些格格不入。 此人穿着的并不是现代人常见的衬衫T恤之类,而是一件轻薄的唐装,脚下也是一双布鞋,倒像是在角色扮演。 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长得英气勃勃,只不过那眼眸之中似乎始终有一丝傲气,仿佛没有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小师妹,我这一转头你就不见了,怎么跑这里来了?”biqubao.com 年轻人没有去管其他人异样的眼神,见得他径直走到内里开口问道。 直到这话说出口后,秦阳才知道他口中的小师妹,就是刚才跟着自己的小姑娘。 “顾师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看看热闹不行吗?” 小姑娘好像并没有某些觉悟,口气也有些冷淡,而且反问出来的话语,让得那年轻人有点不好反驳。 “师父说了,让我照顾你,你要是走丢了,我怎么向师父交代?” 因此这姓顾的年轻人只能搬出了师父,这才让那小姑娘撇了撇嘴,没有再多说什么。 “小师妹,看什么热闹呢?” 顾姓年轻人却好像在没话找话,似有意无意地问声出口,这一下小姑娘的脸上,则是浮现出一抹怪异的笑容。 “喏,就是这个冤大头,竟然要花两万块钱买一幅假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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