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皇极殿瞬间冷的让人不寒而栗。 魏藻德直接呆在原地。 前一刻还是高高在上的内阁首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眨眼间就要身首异处,三族被灭。 他呆呆的看着崇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没想到,崇祯竟然敢杀自己! 不,不止杀人,还要灭他三族! 锦衣卫指挥同知李若琏低着头,双拳紧握。 不是害怕,是激动。 陛下终于对这帮误国误君的文臣下手了。 太解气了。 李若琏见冲进来的锦衣卫站在原地发愣,马上怒道:“你们四个是聋子吗?还不拉下去行刑!” 四个锦衣卫得到命令后不由分说,架起魏藻德拖出大殿。 内阁首辅魏藻德终于缓过神,但是心态已经崩了,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崇祯灭他三族。 他指着群臣喊道:“诸位同僚,我平日里待诸位不薄,帮帮我!” 兵部尚书张缙彦闭着嘴一声不吭。 现在的他已经自身难保,帮魏藻德求情根本不现实。 就算他没罪,也不会帮。 魏藻德已经完了,彻彻底底的完了。失去内阁首辅位子的他只有一个作用:顶在前面还能吸收皇帝的怒火。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 老老实实认罪还有活路,跪地求情肯定会引火烧身。 其他大臣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个欲言又止,欲拒还迎。 若是在平时,肯定有人跪下来求饶。 但今天情况不同。 朱连先是通过太子南迁把朝中大臣分为两派,去南京的大臣怕被剥夺资格,肯定会皇帝他站队。 借钱的时候,他只点了内阁首辅魏藻德,兵部尚书张缙彦,成国公朱纯臣还有兵部尚书范景文的名字。 他们四人虽然身居高位,却彼此不合。 魏藻德担任首辅仅仅六个月,羽翼尚未丰满。没被点名的大臣为了自保,会持观望态度甚至向皇帝站队。 最后。 他给魏藻德定罪时说的话表情自己的态度:你们都有罪,朕可以选择性无视。 于是,被点名的这几人被孤立了。 有人真心打算求情吗? 有,而且不少。 求情是一个充满学问的行为,众人想求情却不愿第一个站出来。 毕竟枪打出头鸟! 此时站出来求情,崇祯肯定会把怒气撒到那个人身上。 后果可能比魏藻德还要严重。 一帮官场老油子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吱声。 就在他们犹豫时,殿门外丧失理智的魏藻德开始破口大骂:“朱由检!昏君!” “在位十七年昏庸无道,误国误民!” “大明朝就要毁在你这个亡国之......” 魏藻德的声音戛然而止,是锦衣卫让他闭了嘴。 过了会儿,一个锦衣卫回来复命:“陛下,内阁首辅魏藻德已经被斩首。” 皇极殿内,针落可闻。 成国公朱纯臣见众臣都跪在地上,唯独自己站着,很是突兀。于是悄悄弯腰,屈膝,轻轻下跪。 全程没发出一点声音。 朱连冷笑:“成国公,刚才你站起来作甚?” 朱纯臣浑身一颤, 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低声回答:“万...万岁,臣刚才想制止魏藻德。” “呵!”朱连不屑的一笑,在他眼里,朱纯臣已经是个死人了。 “内阁首辅魏藻德已经伏法,现首辅位置空缺,诸位可有人选推荐?” 文武百官跪在地上交流眼神后,默不作声。 魏藻德是崇祯十三年状元,擢为翰林院修撰,从六品。 崇祯十六年八月入内阁担任阁臣,崇祯十七年二月担任首辅。 他用时不到四年,便从一个六品官员升为二品大员。用了半年时间从阁臣升到内阁首辅,可以说是大明朝升职最快的官员没有之一。 同时也是下场最惨的内阁首辅,没有之一。 此时内阁首辅的位子,在文武百官眼中比流贼还可怕。 见众人不语,朱连提议道:“朕打算让李御史入阁担任首辅,如何?” 一众朝臣听罢纷纷松了口气,在三位阁臣的带领下跪地说道:“陛下圣明。” 朱连点头:“即日起,李邦华入内阁担任首辅大臣。至于吏部和礼部尚书的缺,容朕想想。” 魏藻德本就担任礼部尚书一职,二月初的时候前吏部尚书李遇知告病还乡,崇祯便让魏藻德担任两个部门的尚书。现魏藻德已死,职位空缺。 兵部尚书张缙彦不出意外的话,也会出意外,需要找人补缺。 他目光在朝堂上扫视一圈,片刻后有了主意。 “兵部尚书张缙彦,你可认罪?” 张缙彦终于等到了这句话,他伏在地上声音无比悲怆:“臣有罪,求陛下开恩。” “好,既已认罪,就免去你兵部尚书一职,听后发落。” “谢陛下隆恩。”张缙彦见崇祯没有追究的意思,松了口气。 “即日起,李邦华卸任御史一职,转任兵部尚书;内阁大臣邱瑜迁吏部尚书;内阁大臣范景文兼任工部和礼部尚书;内阁大臣方岳贡迁户部尚书。” “如何?” “陛下圣明,我等谨遵圣上旨意。”在四位内阁成员的带领下,文武百官齐声跪倒。 见没人反对,朱连长舒一口气。 他这么安排是有道理的。 李邦华是带兵的好手,兵部尚书一职非他莫属。 邱瑜为人忠诚,原来在礼部担任左侍郎,没有党派适合去人事部门管事。 范景文为人清廉,工部干的全是花钱的活,让他继续担任下去最为合适。至于礼部,现在这个情况可有可无,随便找个人安排就行。 最关键的户部他选择了方岳贡,方岳贡以清廉闻名,户部就缺这样的干部。(户部尚书在前尚书倪元璐辞职后一直空缺,具体事务由左侍郎王正治处理)。 “汝等回到衙门各司其职,不得有误。” “臣等遵旨。” “没被点名的人可以走了,襄城伯,内阁和被点过名的人留下。” 没被点名的文武群臣如获大赦,纷纷站起身,忙不迭的叩头离开。他们身上都不干净,只要皇上愿意查,肯定有所收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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