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文臣武将本就不和,朱连见李副将和方岳贡的矛盾要升级,连忙出声制止:“好了,不要吵了。都是为了朝廷,为了百姓,没必要占嘴上的便宜。” “朕觉得李副将的办法有可取之处,方圆百里范围确实大了些,方圆五十里应该差不多。” “至于方尚书担心的民变...问题不大,给所有迁徙的百姓发放银子,数量由户部定。别太少,也别太多。” 方岳贡嘴角抽了抽:“陛下,国库...” “银子不用担心,朕来解决!”朱连淡淡的说道。 时间倒退三天,他绝对不敢说出这种话。但今日不同以往,抄家的收获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他有些不敢相信。 先是从养心殿后面挖出二百万两银子。 紧接着早魏藻德,王正治府中查抄出二十万两银。 成国公府抄出二百万两现银(其中十一万两黄金折银算作一百一十万两),三百万两财物。 在张缙彦家中抄出白银十七万两。 太子南迁的当夜,从朝臣勋贵手里抢了四百多万两。 最多的是八大奸商,李若琏在这八家商号中查抄的现银超过了一千万两,其他财物折银近三百万两! 平均每个商号都超过百万。 而这些,只是他们的冰山一角。 真正的财富不在这里,在他们的老家! 那里有金山和银山! 这些银子就是他免全国一年田赋的底气和资本! 方岳贡见崇祯不再提钱的事,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点头同意。 “其他人还有没有对策?” 见其他人不说话,勇卫营参将庞子晋向前半步说道:“陛下,臣以为三千营王副将说的话当中有可取之处。” “详细说说。” “是,流贼大军直奔京师而来,我们可以派出一支轻骑沿途袭扰,不求伤敌,只求在自保的基础上减慢对方行军速度。争取来的时间一方面可以坚壁清野,另一方面可以操练新兵,加固城墙。” “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准了!从勇卫营里挑出三五百人即可,记住,多少人去,多少人回,不能出现任何伤亡。” “迁徙百姓事关重大,由方尚书全权负责此事。你可以调动五城兵马司的人协助,其他人各司其职,整军备战。” “遵旨。” 随着众人离去,乾清宫内再次恢复安静。 朱连坐在暖榻上开始复盘。 此时此刻他不是皇帝,而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谋士。 朝中的文武,城中的士兵,乃至天下的百姓都是他的棋子。 只要能赢他什么都不在乎! 但是,一着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每一步棋都必须慎之又慎。 良久,他睁开眼喊道:“王承恩,让李若琏给朕找几个信得过的人来,最好是上有父母,下有妻儿。还有,一定要生面孔,忠诚且不怕死。” 王承恩不敢多问,急忙传达消息。 这个要求确实很难,直到中午吃完饭,李若琏才带着三个人来到乾清宫门外。 “陛下,李若琏在门外求见。” “宣。” 三个人年纪都不大,身材都很瘦弱,脸上带着营养不良的土黄色。他们不敢直视崇祯,刚走进殿便跪倒磕头。 施完君臣之礼后,李若琏开始介绍:“陛下,这三人是臣刚从河南一带调回来的暗卫(线人),整个京师认识他们的人不超过五个...不...” 他抬头目光扫过王承恩,有用眼角的余光撇了下崇祯,改口道:“七个!” 朱连点头,“你们别紧张,来,从左往右自报家门。” 三人在崇祯的安抚下稍稍放松,开始介绍自己。 “王宝林,今年二十一岁,山东济南府人。” “周铁柱,十九岁,河南开封府人。” “李宝,二十一岁,湖广荆州府人。” ...... 朱连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等所有人都介绍完后,朱连转过身背对着他们问:“欠饷可曾发了?” 王宝林非常激动,这是他第一次来皇宫,虽然王承恩告诉他们不能乱看,但他还是忍不住偷看了几眼。 此次得到天子召见,是一件天大的荣誉。 他强忍着内心的激动,极力控制身体,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回...回万岁,都发了。” 朱连点头,内阁他们办事效率确实高,锦衣卫暗卫的饷银竟然也都发了。 “你们觉得,朕能守住京师吗?别说假话空话,说实话。” 王宝林舔着干裂的嘴唇,看向李若琏。 “说实话。”李若琏使劲朝王宝林眨眼。 心想你小子是老子带来的,千万别说错话,要是说错话万岁爷怪罪下来,我也得受牵连。 得到李若琏的指示后,王宝林认真的说道:“回万岁,够呛!” 李若琏两腿一软差点跪下。 “朕觉得也是。”朱连毫不在意,他就想听实话。 “所以,朕现在有一件大事,你们愿不愿意干?” “小人愿往!” “小人也愿往!” “可能有去无回,考虑清楚。” 王宝林稍微停顿片刻,非常认真的磕了个头,“陛下,小人年纪小读书少,但是明白一个道理,生是大明人,死是大明魂。” “此去刀山火海,有死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292/6843853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