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声! 超大号的手雷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发生了爆炸。 嗖嗖嗖,铅丸如雨般铺天盖地射向顺军! 一些顺军士兵就由于冲击波而倒地;另有一些士兵被铅丸打死打伤倒地不起。 砒霜,巴豆粉,辣椒面化作一团浓雾,瞬间将方圆十几米的敌人笼罩其中。 这些人都是顺军精锐,身穿重甲甚至双层甲胄,普通的箭矢根本射不穿。加上手里举着竹木、漆皮盾牌和钉子盾牌,将上方射来的箭矢全部挡下。 只有火器发射的铅丸,扔下的滚木礌石才把盾牌组成的防护墙打出一些缺口。 但是在生化武器面前,盾牌组成的防护墙不值一提。 它们挡得住流矢却挡不住空气! 辣椒面、巴豆粉、砒霜粉组成的混合气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顺军士兵闻到后立刻不受控制的咳嗽起来。 尤其是辣椒面。 太呛了! 那种呛味深入肺部,闻到的人呼吸变得困难,感觉随时会死亡。 紧接着并发症来了,先是泪眼、鼻涕止不住的往外流,随后耳朵,喉咙,肺管子火辣辣的灼痛。 不止顺军,就连城头上的守军也捂着鼻子边咳嗽边骂:“草,到底是谁发明这东西?太他妈的阴毒了!” “咳咳咳!” “咳咳咳!” 城下的顺军不停地咳嗽,片刻后有一些顺军士兵发现情况不对,咳嗽出来的痰里面竟然带血! 由于咳嗽的原因,顺军步兵组成的盾牌墙开始崩塌。 紧接着,沾满火药的棉被从城墙上扔下。剧烈的火焰随着棉被从城墙上落下,宛如火神一般,所到之处火焰弥漫。 顺军的甲胄基本来自于明军,八成是棉甲,两成是暗甲。这些甲胄单纯用火是点不着的,但是沾染火药后性质就变了。 由点不着变成了扑不灭! 再加上天气寒冷,大部分人都穿着棉衣,加剧了火焰的燃烧。 顷刻间,城墙下的顺军被火海吞没。 火海中惨叫声接连不断,但喊着喊着那些声音便消失了。 火焰升腾,浓烟四起,呛人的刺鼻味和灼烧躯体的味道弥漫开来,让人有种说不出来的窒息感。 后面的步兵见状纷纷止步,先是恐惧的看向火焰,随后茫然的向身后看去。 在他们身后督战的将领也没了主意。 现在命令士兵们冲锋就是送死。 可没有上司的命令,谁也不敢下令后退。 就在他们犹豫的时候,城墙上的守军开火了。 弹丸、箭矢铺天盖地的迎面而来,眨眼间又有百余名顺军倒地不起。 朱连刚登上城头便看到了这个地狱般的场景! 错愕的同时精神为之一振! 按照这个方法守下去,京师绝对守得住! 朱连立刻高呼道:“明军威武!投降者免罪,官复原职,粮饷充足,不欠军饷!” 王承恩高举双手重复大喊:“吾皇万岁!明军威武!......” 守城的士兵们转回头先看到了王承恩,定睛一看发现站在王承恩身边的竟然是当今皇上。 他们立刻欢呼雀跃起来,拿着武器站在城墙上手舞足蹈! “吾皇万岁!明军威武!投降者免罪,官复原职,粮饷充足,不欠军饷!” 流贼带来的恐惧在他们心里压抑了太久,这场短暂的胜利将恐惧消灭的无影无踪。 他们已经意识到,流贼不过如此。 流贼也是血肉之躯,怕大炮,怕箭矢,怕弹丸,怕手雷更怕火烧。 此时大火还未散尽,流贼们躲在远处不知所措。 西便门守将王国兴见崇祯来到,立刻走到他身边抱拳拱手:“臣王国兴参见陛下。” “王同知辛苦了,伤亡如何?” “回陛下,此战杀敌约有千余人,守军伤亡不足百人。” “好,甚好!”朱连松了口气。 一比十的比例,和周遇吉当初在宁武关抵御李自成时的伤亡比例差不多。 但这只是暂时的,流贼攻城有很多办法! “阎应元呢?” 阎应元此时正站在守军中警戒,听到皇上喊他的名字后立刻走出来单膝下跪:“陛下,臣在。” “仔细想想破敌之法,震天灭地雷虽然好用,但据朕所知这东西的数量并不是很多。等用完了,守城可就难了。” “是,臣谨记陛下圣意。” 话音刚落,炮声再次响起。 第二轮攻城战开始了。 李自成站在土丘后面,手拿千里眼观看战斗。其他文臣武将,在左右陪伴。 军师宋献策看了一会后倒吸一口凉气。 “军师怎么了?”左辅牛金星问。 “明军里面有能人啊!” “何出此言?” “你能看清城墙上的白布写了什么字吗?” 牛金星仔细看了看,一字一句的念道:“投降者免罪,官复原职!粮饷充足,不欠军饷!” “小小的攻心战,不足为惧!” “非也!”宋献策摇头,“设想一下,如果你是明军降将,为什么会投降顺军?” 牛金星想了想,试探性的说道:“贪生怕死,没钱吃不饱饭?” “坏就坏在这里!明廷白布上的字,把这两个问题都解决了!” 见牛金星不解,宋献策继续解释:“自古攻守双方伤亡差距巨大,攻方死十守方才死一;如果你是贪生怕死的明军,会选择攻还是守?” “其次,明廷说投降者免罪,官复原职,粮饷充足,不欠军饷!没钱吃不饱饭的问题也解决了!你难道不怕投降的明军反水吗?” 不等牛金星说话,李自成皱着眉转回身说道:“这么明显的假话,你们也会信?明廷要是舍得发钱也不至于被我们顺军包围!” (李自成自始至终都以为崇祯内帑有花不完的钱。) “皇上请看!”宋献策遥指阜成门,“守城之人有的穿着甲胄,有的在身上绑着书本,前者是明廷的士兵,后者应该是临时招募的百姓。” “这年头,有钱都不一定拼命,没钱肯定不拼命!” “他们不畏生死,冒着各种危险攻击城下的顺军,肯定是被重金招募了!” “明廷这次下血本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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