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司?” “对,百姓为什么造反?表面上是吃不饱,实际上是田地出了问题。” 明末土地兼并严重,先不提藩王的问题。 有大量土地的士绅阶级会通过各种手段隐瞒田产,少纳粮或者不纳粮。 纳税的总额是固定的,他们少缴了,农民们就得多缴。 于是农民们纷纷破产。 官府此时在干什么? 赈灾? 不,他们在征税。 田赋加正役加杂税本就不低,辽东战事临时加的三饷直接让农民没了活路。 破产还不够,没钱交税就抓进大牢用刑拷打。 很快,州府的监狱关满了拖欠税款的老百姓。 为了活命,老百姓只能揭竿而起。 他虽然免了全国一年田赋,但只是临时性的解决了问题,要想在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必须成立新部门。 “这土地司是做什么的?”李邦华问。 朱连没有回答,而是再次反问:“我大明朝,什么人可以不纳粮?” 户部尚书方岳贡想都没想说道:“皇庄,宗室田产以及大明朝历代帝王赐出去的田产。” 朱连点头,好多人说明代士绅不纳粮是错误的。士绅只能减免,并不能不纳粮。优免人员每丁石只需要缴纳物料银,而不需要缴纳徭费。 举个例子,地主张三,家里的田地需要纳税米30石,家中有人丁30丁。那么按照朝廷的派征科则,他需要向政府缴纳: 30石×0.4113+30丁×0.0717+30石×0.3585=25.245两。 如果张三是朝堂三品大员,按照优免政策可以免粮20石,免丁30丁。 那么按照朝廷的派征科则,他需要向政府缴纳: 30石×0.4113+优免20丁×0.0121+不免10丁×0.0717+优免20石×0.0605+不免10石×0.3585=18.093两。 也是就是说,无论张三是不是官员,都不能减免田赋,减免的都是徭役费用。 不过万历后期可以用徭役费用抵扣田赋,但减免的数额实在有限,这里就不阐述了。 “既然只有这些人不纳粮,那每年的田赋怎么越收越少?”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心知肚明的不说话。 还用问吗,所有人都想方设法把田地依附到藩王,宗室名下,只要给他们交了保护费,就不用交田赋了。 藩王宗室什么都没干就能收钱,对这种事来者不拒。甚至为了敛财,会通过各种手段兼并土地,再把土地租出去赚钱。 如此一来,地主富户虽然也交钱,但是比田赋少。双方都获得了利益,只有朝廷和百姓受了损失。 到时候官府一摊派,老百姓头上的田赋就平白无故的多了起来。 见众人不说话,朱连笑着说道:“朕成立的土地司就是做这件事的!” “第一,凡藩王、宗室、贵族,由皇帝赏赐获得的田地可以不纳粮,通过其他手段获取的土地必须纳粮。” 见众人还是不说话,朱连无奈的问:“这个政策行或者不行都得表个态吧?” 李邦华左右看了看,叹道:“陛下此事事关皇家,臣等参与不上,只是各地藩王、贵族繁多,操作起来困难重重。” “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土地司专门收缴藩王宗室的田赋!”朱连心有成竹。 截止到现在,大明朝有二十八位藩王,被李自成,张献忠还有建奴掳走弄死了十四位。一人面对十四个藩王比面对二十八个可小多了。 当然,除了藩王还有宗室。 “现在流贼肆虐,要么听朕的上缴赋税,要么朕把守军全部调走,等流贼把他们杀光了、抢没了,朕再打回来!到时候全都是朕的,他们什么都没了!” 其他人一听,纷纷汗颜。 皇上的做法太狠了,狠到自己人都不放过。 不过这也是目前为止最有效的办法,没有之一。 李邦华点点头,“陛下还有吗?” “第二,凡无故荒废田地者,每年每亩地罚银一两,用于地方赈灾;连续无故荒废两年,土地收回归于皇庄。” 自古就有田地荒芜之罪,大部分朝代都是使用刑罚,罪责不重。现在皇上把罚银提高到二两,可以说相当重了。 这一条众人听不出好坏,既没说支持,也没说反对。 朱连继续说:“最后一点,涉及到卖田,租田。” “朕已废除三饷,永不加赋,百姓们只要继续种田,就能够吃够花了。所以朕要想方设法百姓买田,租田,种田。” 方岳贡一脸担忧:“陛下,百姓们流离失所根本买不起田;至于租田,百姓们更不想租了。没有田,也就没法种!” “为何不想租?” 方岳贡顿了顿,“臣举个例子,以五亩地为例,年产量约二十石(明末南方大部分地区已经推广了两季稻,所以有湖广熟,天下足的说法),地主会收取六七成甚至更高的租子。产量越高,地主收取的租子也越高。” “地主的目的是让佃户饿不死,但是也剩不下。否则时间长了佃户攒了钱买了地,就不租他得到田了。” 朱连笑着点了点头,这不就是压在人民头上三座大山之一的封建大山吗! 想到这,朱连解释道:“朕说的土地司就是解决这个问题的!” “各地死走逃亡的人那么多,无人认领的土地全部收回称之为官田,朕把官庄的田地低价卖、租给百姓。” “最好是卖给百姓,百姓种自己的田时才会尽心尽力的种!” “没钱没有关系,土地司负责出举,子钱(利息)特别低,低到比租田的租子还要低!” “如何?” 方岳贡瞅了瞅其他人,开口说道:“陛下,这些田如果被别有用心之人全部买去,又往外卖、或者租怎么办?” “官田只允许从土地司买,每户最多购买五亩,卖的时候也只能卖给土地司。多少钱买的,多少钱,不能转卖。至于其他的细节,你们都可以补充。” “土地司的涉及到藩王宗室,一般人管不了他们。所以朕会让锦衣卫或者东厂参与进来,这将是一个充满挑战的职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292/6843858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