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明军出城了!” 负责侦查的探马第一时间将消息汇报给制将军袁宗第。 袁宗第没有惊慌,他一边部署兵马应对,一边让传令兵向李自成传递消息。 看着明军军旗上那个硕大的王字,袁宗第拔刀喊道:“这是王永吉的关宁军,谢君友,你领一万骑兵前去迎战!” “末将领命!”果毅将军君友刚要领命离开,却听到袁总说了声:“等等!” 谢君友不明所以,只能骑在马上看向袁宗第。 “不对,人数不对!”袁宗第拿着千里眼,喃喃自语。 “人数不对?” “对!昨日王永吉进城时只有六千余人,现在的人数怕是已经上万了!”袁宗第说话的同时,把手里的千里眼递到谢君友手中。 谢君友接过千里眼看了片刻后也是一愣。 出城的明军正在集结,兵力何止一万,简直有两万之众!biqubao.com “袁将军,怎么办?” 袁宗第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现在他麾下的兵马加起来有两万五千人。 如果时间倒退一天,他有信心歼灭这些明军。 毕竟顺军所到之处,明军皆降! 但经过那一夜,他对明军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区区一千明军就将上万顺军搅得天翻地覆! 尤其是那五百步兵,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用坚不可摧来形容也不为过。 “传令兵!” “在。” “立刻向中军传令,明军两万兵马出朝阳门和东直门,请皇上派兵支援!” 传令兵走后,袁宗第下令:“谢君友将军,马重僖将军,马世耀将军你们各领五千骑兵伺机而动。步兵与本将军结阵,据守营寨不得有误!” 随着他一声令下,两万五千人动了起来。 一万步兵退回营寨之内,将拒马,鹿角搬出来,防止明军骑兵冲营。随后各营的火炮也被搬了出来,这些火炮火铳虽然攻城时没什么大用,但用于防守来说足矣。 一万五千骑兵在谢君友,马重僖,马世耀的带领下退到营寨后方,准备等明军攻击营寨时进行突袭。 袁宗第刚吩咐完,就看到明军已经集结完毕。 一面面军旗迎风招展,军旗下面的明军肃穆而立,刀剑出鞘,弓弩搭弦。 他看向那些军旗。 最南面的明军举着唐字旗。 唐?唐通吗? 唐通兵败居庸关时麾下尚有七千兵马,此次出城想必是得到了休整。 唐字旗不远处是王永吉的关宁军,这些兵马军纪严整,盔甲鲜明,给人一种不可直视的感觉。 “果然是明军精锐!啧啧!”袁宗第不禁有些感慨。 不过...这王永吉麾下的兵马是不是有点多? 袁宗第粗略数了数,王永吉的军阵至少有上万人! 王字旗旁边的军阵没有举旗,人数约有三四千,似乎是临时拼凑的队伍。 不等袁宗第看清楚,关宁军率先动了。 一千关宁骑兵率先冲出军阵,用最快的速度朝顺军营寨冲来。他们行动的同时,其余军阵同时开拔,朝顺军营寨缓缓前进。 袁宗第丝毫不慌,他站在火炮后面,嘴角带着一丝嘲笑。 用骑兵冲阵,明军的将领大抵是疯了! 骑兵的优势在于机动性,放风筝,打游击,追击! 冲阵是步兵的活! “开炮!”眼看关宁军骑兵来到了火炮射程之内,袁宗第立刻下令开炮。 就在炮兵点火的同时,这些关宁军突然拨转马头,一千骑兵瞬间分成若干小队,朝南北方向分别冲了下去。 这个时间和距离把握的非常完美,导致顺军大部分火炮都放空了。 只有少数几门火铳发射的百子连珠弹将十几个明军射落马下。 “玛德!”袁宗第猛拍大腿,他没想到明军竟然会玩这一手,而且玩的这么恰到好处! 然而明军不给他思考的机会,这一千人先是化整为零,随后化零为整,朝着顺军的火炮阵地冲了过来。 嗖! 破空声响起,箭雨和弹丸瞬间将火炮阵地覆盖。 得益于明军的优良传统,顺军的火炮兵也没有盔甲,在箭雨和弹丸的饱和式攻击下,瞬间死伤惨重。 营地内的顺军步兵虽然也进行了还击,但骑兵的速度太快了,仅损失几十人就从阵前掠过。 顺军刚清理完火炮阵地,明军骑兵又回来了。这次他们用的不是弓箭,而是手雷。 轰! 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将顺军营地覆盖。 “明军的火炮为什么能射这么远?” “那他妈不是火炮,前天老子攻城的时候就被这玩意炸过,没想到今天又被炸了!” “啊,卧槽!这玩意有毒,老子喘不上气来了!” 被手雷攻击的顺军立刻大乱。 他们虽然听说过手雷,但是明军之前用的手雷个头大分量重,就算擅长抛投的汉子在平地上也只能扔出几米,十几米远。 所以谁也没想到明军骑兵会用这种武器攻击他们。 实际上,明军使用的是小号手雷。 在马匹速度的帮助下,骑兵轻而易举的就能扔出二三十米,甚至更远。 这些顺军毕竟是精锐,在将领们的指挥下很快从惊慌中恢复过来。 他们举起手中的武器,对准尚未消散的浓烟,凝神戒备。 不多时,硝烟散尽。 顺军士兵惊恐的发现,明军步兵已经乘坐战车来到他们的营帐之外,此时正在清理拒马和鹿角。 明军步兵五百人为一队,前面的人身穿双层甲胄,左手腰刀右手盾牌。长矛兵站在他们身后,再往后是弓弩兵和火器兵。 “是重步兵!” 顺军里面有人高声呼喊。 那夜参加过攻城的顺军士兵顿时被记忆中的恐惧笼罩! 这些重步兵抢打不死,箭射不进! 除了火炮根本没有其他应对的办法,而己方的火炮兵已经被明军骑兵杀完了。 在重步兵的威慑下,顺军步兵军阵开始动摇,有些士兵不停地往后看,想找机会逃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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