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文渊阁后,崇祯回到乾清宫倒头便睡。 他的压力太大了! 能撑到现在全凭心中的一股戾气。 穿越以来杀了那么多人,结果他发现...杀少了。 之前流贼围城他只能杀鸡儆猴,现在流贼退兵,他要大开杀戒! 一觉睡到傍晚,崇祯被王承恩喊醒:“皇爷,李若琏求见。” “让他进来吧!”崇祯简单穿戴好之后,宣李若琏觐见。 “陛下,您找我?”李若琏并没有出城杀敌,这些日子崇祯让他在城里物色人选,补充锦衣卫。 “朕交代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回陛下,时间仓促,臣只寻得几百人。” 崇祯皱了皱眉,几百人太少了,根本不够用。 “宣府陷落前,有多少锦衣卫?” 李若琏想了想,宣府作为朝廷九边之一,不仅驻扎着边军精锐,也是锦衣卫重点渗透的地方。根据吴梦明交接的手册,宣府有近千在编锦衣卫。 考虑到吃空饷的问题,实际在册人数最多只有三成。 “约有三百余人,不清楚是否投降。” “三百人?不够...根本不够!”崇祯低声自语。 八大“蝗商”的根基在宣府,如果短时间内无法收复宣府,崇祯打算让锦衣卫将八大“蝗商”悄悄灭门。 他们多活一秒,崇祯就难受一秒。 虽然那些钱会落到李自成手中,但他已经不在乎了(李自成只劫掠乡绅富户,对各方势力的商队秋毫无犯)。 李若琏不明所以,但也不敢多问,只能站在原地发愣。 “这样吧,先把锦衣卫内部吃空饷的问题解决了。然后把这些人都撒出去,让他们在各地广布眼线发展下线。锦衣卫的俸禄也调整调整,在京的月饷二两,不在京的月饷三两,粮饷另算。另外,凡成功策反者,按照策反的人数和对方的官职封功发赏,钱从内帑出,具体你拟个方案,朕觉得没问题就立刻执行。” “策反,购买情报所用的钱财都从你那里出,朕会从内帑拨给你五十万两银子,不够再说。” 锦衣卫隶属于皇帝,无论他怎么改,朝臣也无法干涉,这也是崇祯整改锦衣卫的底气所在。 之前流贼围城正是用人之际,不适合进行整改。现在流贼兵败,该剜肉补疮了。 “朕对锦衣卫要求不高,能达到万历二十年时的水平就行!” 李若琏先是有些惊慌,毕竟五十万两银子不是一笔小数目。但是听到皇帝的要求后,眼睛里开始冒光。 锦衣卫的荣光要回来了! 他立刻跪地领旨:“臣这就去办!” 看着李若琏离开的背影,崇祯无奈的摇了摇头。 现在的锦衣卫早已没了往日的辉煌! 万历年间的锦衣卫是何等的风光? 万历三大征中,抗倭只是其中之一,但却是技术含量最高的一场战争。 在日本侵略朝鲜之前,锦衣卫就已经掌握日本的动机。当时的锦衣卫人才超乎想象,由于明朝和外国贸易有大量的外语人才,好多会日本、朝鲜语的锦衣卫混到了朝鲜和日本。在李如松去朝鲜的时候锦衣卫就将日军的每个据点,还有粮草补给都标的清清楚楚呈给李如松。 在这场战争中,正是大明锦衣卫传递情报帮李如松烧掉倭寇在龙山的粮仓,彻底改变了战场形势。 现在的锦衣卫,战力羸弱,消息闭塞,贪墨成风,坐吃空饷! 这些问题短时间内只能缓解,要想根除还需要时间。 刚目送李若琏离开,外面步履匆匆的走进三个人。 “臣刘文耀。” “臣高时明。” “臣张正阳。”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崇祯高兴的直接站了起来。 左都督刘文耀能出现在这里说明一个问题:驻守在通州的刘西尧被击溃了。 否则刘文耀绝不会出现在这里。 果不其然,刘文耀率先说道:“陛下,刘西尧听闻京师流贼被击溃后军中大乱。臣趁势反击,在通州城外将刘西尧部击溃,其所部人马已经全部撤往居庸关,臣怕京师有变,所以没有追击。” “好,甚好!”崇祯笑着说道。 “皇爷,臣给刘泽清送完旨意后被他强迫留在军中,刘都督在铁门关用计除掉刘泽清后,臣便留在刘都督军中效力。”离京十数日的高时明终于回来了,他强忍着心中的激动向崇祯汇报。 崇祯看着已经晒黑的高时明,心中有些感动。 大明朝还是有众臣的。 最后说话的是张正阳,庞子晋和李左死后,他成了京师勇卫营的最高将领。m.biqubao.com “陛下,臣今日率勇卫营出城作战,凯旋而归!此战杀敌近五百,损失不足百人。” “好!甚好!”崇祯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夸赞他了。 “你们今夜好好休息,明天论功行赏!” “多谢陛下!” 其余人离开,高时明被留了下来。 “高时明,辛苦你了。” “不辛苦,这都是臣该做的。”高时明脸上毫无怨言。 他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内臣里的重臣,无论多辛苦的工作,也不会产生一丝一毫的抱怨。 “王承恩,从内帑里给他支五百两银子。” “皇爷!”高时明顿时感动的热泪盈眶,“这都是臣该做的,不敢奢求皇爷赏赐!” 崇祯叹了口气,从怀里拿出一封密信递到他手中,并说道:“这不是朕的赏赐,是朕给你的路费,你又要出远门了。” 啊? 高时明一脸震惊。 这得多远的路才能用到五百两路费? 难道皇爷派他去朝鲜? 他结果密信后不敢直视,低声问道:“不知皇爷要让臣去哪儿?” “去找黄得功,他会告诉你那人的位置。” 高时明略加思索后明白了崇祯的意图,但是他必须等皇帝亲口说出来才行。 “北有建奴,西有李闯贼,西南有张献忠!若想破局,需用合纵连横之法!” “这是朝廷的诏安信,你将这封信交给张献忠。此一去路途遥远,甚至会因此丧命。但...此事若成,大明就能缓一口气。若不成,也是天命,怪不得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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