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穿越崇祯帝,开局一根绳_第275章 阳武侯薛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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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州巡抚王鳌永脸上终于挂不住了。
  他嘴角抽搐,胡子颤抖,脸上青红相间,很是难堪。
  程文栋当着这么多人怼他,让他丢尽了颜面。
  “好了!”王之心不耐烦的说道,“咱们是来赈灾的!其他的事先往后放放。”
  “实在不行的话,就各司其职。上疏参人是程御史的职责所在,咱家也没什么好说的。”
  “至于王巡抚无非是被罚点俸禄,再多读点书而已。”
  “此事就这样吧!”
  话说到最后,王之心又加了一句:“如何?”
  王之心化解二人的矛盾并非出于真心,而是想尽快步入正题,好趁机敛财。
  张宸极继续打圆场:“如此甚好!麻烦王巡抚在前面带路,我们舟车劳顿,急需休息。”
  王敖永白了一眼程文栋,转身笑着在前面带路。
  在去往通州驿站的路上,张宸极开始思考程文栋为什么要找王敖永的麻烦。
  私仇吗?
  不是!他二人此前并无太多交集,谈不上私仇。
  那会是什么原因呢?
  等等...
  张宸极脑海中灵光一闪。
  党争!
  除了这个原因,再也找不到其他合适的理由了。
  王敖永是齐党人,程文栋是楚党。
  齐楚两党素来不和。
  在朝堂上互相争名夺利,私下里躲在他们羽翼下的齐商和楚商同样打的不可开交。
  齐商和楚商主业都是贩粮。
  朝廷九边用粮有限,齐商运的多了,楚商的利益就会受损。
  反之亦然。
  “嘿嘿!”想清楚这些道理后,户部侍郎张宸极在心中狂笑。
  正好,狗咬狗一嘴毛!
  朝廷就是被这些党派祸害的乱七八糟。
  他俩的矛盾闹得越大越好,只有这样才能让陛下整顿朝堂,肃清党派。
  来到驿站简单吃完饭后,一行人去往通州府衙。
  来到通州府衙后的第一件事还是查黄册、鱼鳞册!
  张宸极边让人查,边问:“王巡抚,通州近来可有灾情?”
  王鳌永摇头:“没有,通州守着运河,又是数条水路要会之地,所以并无旱灾。”
  “去年的赋税征收情况如何?”
  “已全部足额征收,并上交顺天府。”
  “不能吧?”张宸极一脸的狐疑,“总数虽然对得上,但肯定有多征和少征,不征的情况发生。”
  王敖永使劲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在下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不可能发生这种情况。”
  就在他们二人交谈的时候,一个差人站起身来到张宸极面前,将两本鱼鳞册同时放到桌子上:“启禀大人,户部和顺天的鱼鳞册一致,但通州府鱼鳞册的内容与户部留存的有差异。”
  “就在这。”
  张宸极定睛看去。
  那个差人手指的田地大亩数约为二百亩。
  户部留存的鱼鳞册显示这里曾经是一片良田,后来因为河流改道而成为荒地。
  而通州府的鱼鳞册上虽然写着同样的内容,空白的地方墨汁涂抹了。
  “这是怎么回事?”张宸极问。
  王敖永虽是通州巡抚,却很少直接接触这种业务,所以当他被问到的时候根本没有印象。
  “来人,看看这里是怎么回事!”王敖永挥手将门外负责记录的主簿招了进来。
  主簿扫了一眼后拱手道:“启禀诸位大人,此处因卑职手抖,所以才将墨汁滴在了这里。”
  “为何不拆开重画?”张宸极反问。
  鱼鳞册是由一张张的纸合订而成,中间的纸张如有破损,只需拆开后换掉纸张即可。
  “回大人的话,通州府为水陆之要会,为畿辅之襟喉。此前忙于向宣府镇和京师转运粮食,杂务繁忙,所以没来得及修改。”
  “一派胡言!”张宸极猛地提高嗓门喊了出来。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尤其是王敖永本人:“怎么了张大人?”
  张宸极没说话,伸手从怀里拿出一个册子,无比恭敬的放到了桌子上。
  册子的封皮不是普通的黄色,而是那种金黄色。
  “金册?”王敖永有些失声。
  “对,金册!”张宸极指着金册继续说:“上面记载了藩王勋贵向陛下乞讨的庄田,以及陛下赐给他们的庄田。”
  “刚才那个二百亩地分明是被阳武侯薛濂向陛下讨走了,你为何要在鱼鳞册上写明是荒地?”
  王敖永理直气壮的回答道:“正因为是荒地,阳武侯才会向陛下乞讨求赐,否则陛下也不会赐地。”
  (明代鼓励开荒,很多地方开荒地免征三年赋税。)
  “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张宸极威胁道。
  “事实就是如此,不信的话请各位自行去查!”王敖永还是那般肆无忌惮。
  “好,查就查!王提督,麻烦你走一趟把此事查清。”
  王之心应了一声,带人走了出去。
  看着王之心离开的方向,王敖永反而有些心安。
  那块地有问题吗?
  当然有!
  阳武侯薛濂为了霸占百姓良田,先让王敖永从鱼鳞册上将那里改为荒地,随后再向皇帝乞讨变成自己的田。
  起初他也不想同流合污,可是阳武侯给的太多了!
  如果负责查证的是别人,王敖永反而会担心事情败露,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被金钱收买。
  王之心不同,他只认钱!
  只要给的足够多,王之心就能像他一样颠倒黑白!
  王之心早就等不及了,他翻身上马带着十几个东厂番子直奔城外。
  那块地距离通州城并不远,骑马片刻后就到达了指定位置。
  拿着鱼鳞册比对无误后,身穿便装的王之心翻身下马。
  时值盛夏。
  百姓们收完夏粮后正在种植黄豆。
  田野上都是忙碌的身影。
  “你们踏马的是干什么的?”王之心刚下马,就听到背后传来一句骂声。
  王之心回头。biqubao.com
  发现说话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此人身穿锦袍,骑在高头大马上,手里拿着马鞭,身后跟着二三十个打手。
  “你是谁?”王之心反问。
  “你竟然不认识老子!今天就让你认识认识!”年轻人猛地一勒马的缰绳,骏马前腿高高抬起,对着王之心的脑袋踩了下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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