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李闯贼人多势众,又有骑兵相助。靖南伯黄得功率部奋勇杀敌,边战边退,虽顺利退回魏县,麾下骑兵却伤亡殆尽,总兵马岱亦下落不明。” “陛下,奴婢将塘报的内容全都念完了。”王承恩见崇祯坐在龙椅上发愣,低声提醒道。 崇祯抬起头,愁云满面。 如果说击退围困北京的李自成是史诗难度的任务,那么现在这种局面就是地狱级别的难度。 素巴第,多铎,李自成,张献忠... 老子穿越时随身携带的绳子呢? 要不还是上吊吧! 太难了!!! 老天爷玩我啊! 玩一次也就算了,玩两次谁还受的了! 沉寂许久之后,崇祯抬起头,目光里充满了坚定。 这大明,还得继续救下去。 只要把眼前的困难解决了,偷得几年时间发展,整个局势将会得到扭转。 “朕知道了,让兵部四品以上官员,京营总督和蓟辽总督半个时辰后来乾清宫议政。” “对了,朕让李宪忠回京,他到哪了?” “回陛下,已到良乡一带,最迟明早就能进京。” “嗯,去吧。” 崇祯吩咐完之后扭头看向王之心:“你的意思是,阳武侯薛濂肯定有什么阴谋?” “回陛下,这只是奴婢的猜测。薛濂霸占的那些田地值不了多少钱,却向奴婢贿银数万,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目的。” 崇祯眉毛皱了一下,想不出薛濂到底要干什么。 他一个失势的勋贵,在没有兵权的情况下能干什么? 不过为了防止发生意外,崇祯还是决定提前下手:“先抓了再说,现在建奴即将入关,北京城内不能出事。” 王之心犹豫着问道:“不知陛下打算以什么罪名抓捕阳武侯?” 勋贵与那帮文臣武将不同。 抓捕文臣武将不需要罪名,只要亮出东厂的腰牌,随时随地都能动手。 勋贵虽然没什么实权了,但身份还在。 想抓捕他们需要一个大致的罪名。 否则不等将他们抓回诏狱(东厂刑狱归锦衣卫管),那些皇亲国戚就已经进宫求情了。 这个罪名主要是为了堵那些人的嘴。 崇祯想了想:“薛濂是不是贿赂你了?” “回陛下,给奴婢拿了几万两银子的庄票。奴婢怕打草惊蛇,所以当时没有拒绝。这些庄票已交到内帑那里,请陛下明察。” 崇祯点点头,没有刻意去问王之心私吞了多少银子。无论王之心贪多少银子,只要他想,这些钱早晚都是他的。 “既然薛濂向你幸会,那么罪名就是贿赂朕的内臣,立刻派人将他抓了,关进诏狱。” “奴婢遵旨!”王之心迅速领命,离开大殿。 半个时辰后。 兵部四品以上官员,京营总督刘文耀,蓟辽总督王永吉等人悉数来到。 “塘报的内容都看过了?”崇祯面无表情的问。 兵部尚书李邦华拱手说道:“回陛下,看过了。” “说吧,有什么好办法!北面有素巴第和多铎,南面有李闯贼。” 在场的众人纷纷沉默。 千算万算,没算到素巴第临阵倒戈,倒打一耙。m.biqubao.com 如果没有素巴第的威胁,他们完全可以用京师的守军将居庸关的唐通替下来,这样官军就多了一支野战部队。 计划,赶不上变化! 刘文耀第一个开口:“陛下,臣以为此战应有舍有得。” 在众人的目光中,京营总督刘文耀继续说道:“舍宣府,建奴攻不下的地方,蒙古人同样攻不下来。” “舍大名府,将靖南伯调回京师,与我等全力对付建奴。” 崇祯先是点头肯定了刘文耀的前半句话。 宣府确实如刘文耀所说的那样坚固,建奴攻不下来的地方,素巴第同样攻不下来! 紧接着崇祯摇头否定了刘文耀的后半句话。 决不能舍弃大名府! 首先那里有赵王和周王的存银,虽然不多,却也不少,对李自成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一旦得了这些钱财,李自成很快又能招兵买马,发展壮大。 其次,李性忠和他麾下万余将士还在大名府。这些人都是大明边军,战力担当。无论是死还是降,对明军都是巨大损失。 最后一点,如果李宪忠知道朝廷放弃了他的堂兄李性忠,他会怎么想? 李宪忠现领勇卫营参将一职! 搞不好会出事的! 王永吉想了想,站出来说道:“陛下,臣以为应该集合京师附近战兵,然后兵分两路。” “一路固守京师,一路支援大名府。李自成所恃者,骑兵也。只要调集万余骑兵支援靖南伯,定可以解大明府之围。” “一旦解了大名府之围,就可以合兵北上,与建奴主力对垒。” 崇祯没说话,在脑海中考虑这个策略的可行性。 前提是能战胜李自成,如果打不赢对方,全都完蛋。 支援...该派谁去支援呢? “有高杰的消息吗?”崇祯想起了这员猛将。 此前他在南阳府,距离郑州五百多里,如果佯攻郑州的话绝对能吸引李自成一部分兵力。 “回陛下,暂时没有他的消息。不过依臣估算,高杰差不多快到郑州附近了。”李邦华说道。 见其他人没了对策,李邦华带着笑意说道:“陛下,臣有一计。” “哦?快讲。” “臣的计策是分兵支援,联合退敌。首先让蓟辽总督王永吉率领麾下骑兵支援黄得功,与此同时命阎应元联合素巴第,让其围困大同,迫使李自成分兵。” “等等...”王永吉出声制止了李邦华,“支援黄得功我能理解,联合素巴第我无法理解。素巴第围困的是宣府镇,他怎么会听从阎应元的话转身去围困大同??” 李邦华微微一笑,问王永吉:“素巴第此番入关为了什么?” “当然是粮食!” “攻不下宣府,就得不到他想要的粮食,素巴第会空手而归吗?” “这...”王永吉有些哑然,“就算阎应元能给他提供粮食,素巴第也不会让骑兵去攻城,死人的买卖他肯定不会干。” 李邦华笑意更浓:“谁说要攻城了?” “啊?”王永吉搞不懂了,“不攻城怎么迫使李自成分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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