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遵旨。”范景文和焦勖同时拱手说道。 就算崇祯没有提醒,他们也知道这件事需要保密。 “对了,铁模铸炮进行的怎么样了?”崇祯问。 范景文尴尬的低下头:“这...铸炮的铁模具虽然制作了不少,可脱模的材料尚未寻到,所以近期没有进展。” “无妨,无妨!”崇祯安慰道:“回去告诉那些匠人们慢慢来!这件事既不能急于求成,也不能懒散怠工。” “臣等谨遵圣旨。”范景文和焦勖再次施礼,退出大殿。 看着他们二人离去的背影,崇祯内心掀起一丝波澜。 科技重要吗? 重要也不重要。 如果思想落后,就算暂时掌握了顶尖的科技,拥有了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早晚有一天还是会落后。 其实重要的不是科技,而是培养科技的环境! 假如环境出了问题,就算金子也会被腐蚀掉光芒。 想改变环境不但要从基础教育入手,还要改变科举选人用人的方法。biqubao.com 大明朝最高学府国子监归礼部管理,科举也由礼部负责。 既然源头是礼部,就得与范景文详探一探,毕竟他兼着礼部尚书的职位, “范景文还没走远吧?让他回来一趟。” 改革教育和科举是一件极其繁琐和重要的事,不但涉及到朝堂上的利益,更涉及到普通百姓的利益。 如果处理不好,后果将极其严重。 接下来的日子,崇祯像往常一样上朝,下朝,处理政务。 他只担心两件事。 一是自身安全,二是黄得功。 此前放出消息要砍阳武侯薛濂的脑袋,如果有人想对他不利,大概率已经准备好了。 他必须谨慎应对。 不过在建奴入关的节骨眼上,就算有人对他不利,也会等建奴退兵后动手。 “王承恩,黄得功那边有消息吗?”崇祯每天早朝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询问黄得功的消息。 “回皇爷,没有。” “哦!一旦有消息,要第一时间告诉朕。” “奴婢遵旨。” 远在数百里之外的魏县,黄得功愁眉不展。 不只是黄得功,他麾下所有将领都在思考一个问题:如何击败李自成! 这个问题从他们向大名府进军的那一刻,就缠绕在所有人心头。 “总兵大人,大名府城中余粮已不足七日之用,再不想办法的话,不用李闯贼攻城,他们就已经被饿死了。”副将翁之琪一脸懊恼的说道。 黄得功哼了一声,收起崇祯的密信后说道:“这场仗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这是朝廷的意思?” “不,这是本官的意思!朝廷怕我们全军覆没,宁愿放弃大名府也不让我军冒险!” “我黄得功是大明武将,深受陛下信任。此时不尽忠,何时尽忠?” 在场的众将纷纷抬起头,目光坚定。 自从朝廷解决欠饷问题后,这些人由原来的还算忠诚,变成了无比忠诚。 没办法,给的太多了! 除了兵部的饷银,战功换来的赏银外,还从皇帝那里拿了一份数量可观的绩效银! 三份银子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忠诚度直接拉满! “报!”传令兵的声音打断了现场的沉寂。 “启禀总兵大人,有一个叫殷洪盛的人说是奉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之命,前来求见。” “史可法?殷洪盛?”黄得功轻声念出这两个名字。 史可法他并不陌生。 他之前任户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之职,后又总督漕运,巡抚凤阳,扬州,淮安等地。 总督漕运期间因弹劾官员“有功”,“升任”南京兵部尚书。 表面上看是升,实际上是贬。 南京与北京的距离,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南京官员与权力中心的距离! 在北京朝堂斗争中失势的官员,大部分都会被发配到南京。 南京官员没有实权,到了南京意味着养老。 不过,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殷洪盛是史可法的什么人?”黄得功皱着眉问传令兵。 “回总兵大人的话,卑职没问,他也没说!” “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一个身穿藏青色长衫,眉目和善,身材适中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此人看起来有四十多岁,举手投足间却是一副二三十岁的样子。 “殷洪盛见过黄总兵!”殷洪盛拱手施礼。 黄得功点点头:“你说奉史可法的命令来此,可有凭证?” “有书信一封!”殷洪盛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了旁边的士兵。 黄得功从亲兵手中接过书信,打开后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 黄得功看完书信内容后抬起头:“信中说,你是我朝四年进士,此前在大同总兵姜镶麾下任参赞军务一职,后姜镶投降李闯贼,你不屑与此人为伍,南下投史可法。” “史可法知我与建奴鏖战,命你来助我?” “不错。我等本意是直接前往京师与总兵大人见面。不曾想到达济南时黄总兵已经移兵魏县,于是匆忙赶来相助。”殷洪盛详细解释道。 黄得功直皱眉! 殷洪盛的来历太敏感了。 他正在与李自成鏖战,殷洪盛此前在姜镶麾下任职,而姜镶又投降了李自成。 殷洪盛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 就很诡异! 他信得过史可法却信不过殷洪盛。 殷洪盛见黄得功皱眉,顿时明白了黄得功的顾虑。 他拱了下手说道:“我知道大人信不过我,但信任需要培养。如果总兵大人信得过我,我有解大名府之围的办法!” 黄得功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痛快人说话就是痛快,既然你说痛快话,我也就不多费口舌了。” “有什么办法尽管说,只要办法行得通,我黄得功不但信任你,还给你磕一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292/6843886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