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 “天啊,他是癫痫病犯了吗?要不要叫救护车?” “这症状不像癫痫,应该是别的病,我从没见过这样的……” “诶?那他碰过的东西上会不会有病菌?!” 便利店外,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青柳彬光站在人群中,看着收银台后痛苦不堪的店员。 他眉头微微皱起,眼里没有任何同情担心或见到有人遇难的幸灾乐祸,他只是仔细地、不带一丝情感地观察着。 很快,他就猜到这个店员为什么会倒地了,他上次去餐厅见到的那个泼了父亲硫酸的女孩,跟这人现在的症状一模一样。 这是被北条鸢香用技能控制过的人。在她遇到精神刺激时,他们所有人将再次受到影响。 遇到这位店员是个意外。但这种事的发生,在青柳彬光的预料之内。 …… 青柳彬光是这场游戏里唯一的原住民。 对其他玩家,那六名据说来自高维世界、以看漫画/动画形式了解过这个世界的其穿越者,他的感觉很微妙。biqubao.com 这种感觉有点像恐怖谷效应,青柳彬光很难把他们视为和自己同样的人类,同时他很清楚,他们对待这个世界的其他人恐怕有类似的感觉。 青柳彬光不喜欢穿越者,也谈不上讨厌到想要赶尽杀绝,他只关心他们会不会影响自己。 所以这次行动除了测试保护光环和尝试改变剧情外,他的第三個目标,就和他们有关。 ——他想将有着危险技能、性格又容易惹来麻烦的玩家送走。 青柳彬光用的是和上次红发连环杀人案同样的手法,对他们在意或害怕的地方,进行精神打击。 第一个是白鸠。 设计炸弹陷阱不只是为了让北条鸢香洗脑白鸠、以便测试保护光环,亲手伤害父母这件事本身就是对他的巨大刺激。 另外,青柳彬光在炸弹犯身上也做了布置。 那辆车真的很坚固,除了保护蛇,还能保存好里面的人。 如果救援人员负责地挖到最下面,那也是好几天后了,那个懦弱的家伙没毅力支持到那时候。他们会找到一具比较完整的身体,接着去查他的身份。 青柳彬光带走炸弹犯时查过住址,之后他伪装成他的样子,当着邻居的面回去一次,并在电脑里留下“遗书”,说明医院和公寓的炸弹是他放的。 白鸠曾暗中囚禁过这个炸弹犯,还偷偷制作炸弹,青柳彬光多少猜得出他打算做什么——去炸松田阵平,或是让松田身败名裂,再让炸弹犯背锅。 于是青柳彬光拿过剧本改写几段,再换了个主演,还给白鸠。 他想让其他人认为,炸弹犯布置这么恶劣的陷阱,是为报复一个私自关押过他的警察。让一些本来还有理性不去怪罪白鸠的人,也把矛头指向他。 之前白鸠让女友当诱饵一事很恶劣,其实影响不算大,说到底只死了一个为男友傻傻付出的女孩。部分路人会谴责,更多是看热闹,几天后大家就忘了。 可这次不一样。 治病救人的医院,住着上百户居民的住所,这是和每个人息息相关的地方。这种地方被安置炸弹,影响力和关注度更大,造成此案的凶手会成为众矢之的。 在意面子、自尊心极强的白鸠,将在社会层面上彻底“死亡”,每个人都会谴责他。这能严重打击他的意志力。 结果青柳彬光用力过猛了。 白鸠的确按照他想的那样退出游戏了——在捅伤父母后,后续那些布置一个没用到,他就提前倒下了。 第二个是北条鸢香。 青柳彬光不敢直接对她动粗,因为他一直记挂着那两段话。 ——【在她情绪强烈时,‘镜花水月’的威力会增强,可以打破防御,并让曾经中过技能并已经失效的人,再次受到影响。】 ——【这技能有一个缺陷,如果她情绪过于强烈,容易造成主动技能失控。失控时会发生什么,系统没有说。】 在青柳彬光已知的玩家里,北条鸢香是唯一会技能失控的。 失控的东西就像疯子,连本人都无法预估会造成什么后果,青柳彬光自然不会直接莽上去,而是间接去试。 让她遭遇车祸、弟弟在眼前被撞死就是一次试探,那时他知道了,她受到刺激时,除了自己提前摆脱技能,其他被她修改过意志的人都会头疼欲裂。 北条鸢香的技能这样棘手,但她的心智比白鸠简单,于是青柳彬光采取了类似的手段,故意让她喜欢的诸伏景光去伤害她的母亲。 他不知道她何时进入游戏,资料上显示,她是和弟弟一起被母亲单独抚养长大的,北条太太非常疼爱他们。 在青柳彬光的认知里,这种家庭的孩子未必把父亲当一回事,但绝对会在意母亲。他们相依为命,母亲会尽力保护孩子,孩子也无法容忍母亲被伤害。 看到这样的存在被偶像亲手杀害,这种刺激应该足以打击她的意志力。 结果,这个也翻车了。 不管是北条鸢香认为这是游戏,里面的家人不重要,还是偶像本身就比父母贵重……直到地板上男人哀嚎声越来越弱,身体抽搐渐渐停止,最终躺在那一动不动,他都没看到【傲慢】退出的提示。 青柳彬光很不理解。 努力落空会让人愤怒,他本身又代表着【暴怒】,可他此时心里更多的是迷惑和不解。 其实他预想过翻车,比如北条鸢香意识到是黑方玩家作祟来找他麻烦,但是蛇传来的画面显示,她根本就不想报复。 连他这种该下地狱的人,都会尊敬爱护自己的母亲……知道得为她复仇的啊…… ———— 写这章时状态很差,周五晚上可能会修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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