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在心里默默夸赞了一句,可很快他就夸赞不出来了。 因为他看见了,所以让他惊掉大牙的一幕, 那个戴着黑色面罩的第一名,居然短暂地停下了脚步, 随后双手抓住了两个飞奔的异类,就像是丢哑铃球一样将其高高丢起,朝着自己的方位狠狠砸了过来。 江星爆了一句粗口:“你大爷的怎么这么小心眼儿!”随后赶紧抬起武器进行格挡反击, 凌厉的剑光化为了四道闪光,炸裂在这两道飞翔的异类身躯之上,将其在半空之上直接击落而下。 但是蒋博宇丝毫没有想要放过这家伙的想法, 本来安安稳稳地跑不就行了,还非得回头给自己来上一剑,这不是妥妥犯贱吗! 【而且还敢说我是小心眼,明明是他先动手的,再怎么算我应该也是自卫反击!】 给自己找了一个正当理由后,蒋博宇再次伸出手, 像是抓娃娃一样又抓出了两个狂奔的异类,然后像是人猿泰山一样将它们狠狠的丢了出去, 庞大的力量将这些异类奔跑的平衡直接打破,它们在高空中肆意挥动着自己的躯干, 就好像那种刚刚从牢笼里放出的逃犯一样,有着一番别样的美感。 可还没等它们坠落,提前准备好迎击的江星就已经挥动了手里的长剑, 不得不说,这一幕还是很有震慑性的, 要是没办法得知他的体系,恐怕还以为是哪个修真大佬在末日里面突然觉醒了。 尽管没能够给那个江星带来实质性的损伤, 但好在也让那家伙的情绪起伏变大了,就差直接站在原地和他破口大骂。 不过就因为这短暂的停顿以及投掷的动作,导致蒋博宇硬生生吃了好几次奔跑而来异类的袭击, 他身上出现了些许伤口,虽然不深,但对于蒋博宇而言却是赤裸裸的羞辱, 三阶的异类能够伤到他,他能够理解,毕竟是同等级的存在, 凭什么这些比自己低等级,而且还没脑子的恶心玩意儿,也能够伤害到自己。 他一脚踹飞一个异类后,再次开启了自己狂奔的旅途。 这一次在前面逃亡的江星也学聪明了,他没有在用手中的武器挑衅在身后追逐的第一名, 因为他知道那家伙也是一个妥妥的小心眼儿,比他的心眼更小, 他两个小心眼碰撞在一起的时候,那彼此下场肯定极为凄惨。 倒不如看看谁先撑不住,江星把这场追逐当成了另一场别样的试炼, 他觉得虽然没办法和对方同等级交手,但是通过跑步也能够体现出谁的体能更好, 如果那家伙被异类追上解决掉,那不就证明在体能方面他江星才是最强的。 间接性证明他才是那个第一名,至于狩猎对方的点数,起码现在的江星还不敢有这个想法, 因为他怕自己稍微停顿一下,就被对方追上身影,然后被他身后的那些恐怖异类硬生生分割而死。 但江星不知道,从看见蒋博宇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步入了一个看不见的圈套, 从头到尾都是在被牵着鼻子走,他每当想要改变方向时, 蒋博宇就会刻意地提高自己的速度,将他调转到罗盘上大概光标方向的位置。 毕竟他做到这一步还如此的狼狈,甚至放弃了自己身为三阶存在的尊严, 就是为了将对方一网打尽,怎么可以让这个小家伙乱来打破自己的计划呢。 时间飞快流逝,又是两个多小时过去,此刻蒋博宇的时间剩下不多了, 而且在他身后的异类,单单是望过去的一眼,就已经看不清楚具体的数量有多少, 但蒋博宇可以肯定,身后异类绝对不少于三十多个。 看起来这副本世界是真的打算把他弄死在这里,不然没必要搞到这种地步, 甚至他在这时候都觉得,对方要是直接当着他的面关闭了脱离界面,他都觉得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好在他还有系统加持,既然系统能够入侵到这个副本世界, 想来也绝对不会容忍这里的鬼玩意儿把自己限制在这里出不去。 突然蒋博宇微微偏头, 一杆恐怖的长枪从他的耳朵右侧划过,将他的耳朵打出了一个缺口, 蒋博宇恨恨地扭头过去看了一眼那个奇怪的异类。 这是一个模仿了安全员队长的异类!这给蒋博宇提了一个醒,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普通对异类似乎学习能力变得更强了, 它们都不需要正面应对参与者,就能够直接复制粘贴, 如果再认它们改变下去,一旦它们学习到那个已经死亡的参与者屏障切割能力, 再将其用作在自己的身上,那自己不就死翘翘了。 【这个该死的副本还真的玩不起,你最好祈祷有一天不要被我逮着,不然有你好果子吃的。】 没办法,蒋博宇只能够加快自己的速度, 其实对于他的体能而言,继续保持下去问题也不是很大, 但对于前方奔跑的江星来说,这无异于是一种变相的折磨煎熬。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奔跑这么长的时间,哪怕以他的体系素质能够支撑, 但对于他的精神来说,已经超出了承受的极限。 不过很快他的眼中出现了光亮,因为在他前方的视野之中出现了两道结伴而行的身影, 那是另外的两个参与者! 江星犹如在沙漠里行走了许久喝不到水的旅行者,在此刻看到了绿洲, 终于有人替他分担这种折磨了,终于不是自己一个人被这家伙死死追逐。 “前面的兄弟等等我们!”江星声嘶力竭的大吼道, 他的语气颤抖,他的眼眶在此刻似乎都有些许的红润,他真的快哭了! 而在前方结伴而行的那两个参与者,都听到了这声喊叫, 他们有些朦朦胧胧的转过头来朝着身后望去, 就是这简单的回眸,直接将他们原本平静的副本,生活彻底打破! 乌泱泱的一群异类,前方还有两个参与者在不要命狂奔, 而且按照这个速度,估计不出一分钟时间,对方就要来到他们当前的这个位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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