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就算是上边给的福利再好,我去执行任务没命回来结果不还是一样的?” 章益阳目光此时有些阴冷的看着在前方安稳坐着的局长。 然后单手一甩,把手里的计划名单丢到了桌面上, 至于后面的几页他看都不想看了,因为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这就是一个找死的计划!两个队伍的人手根本不够那个恐怖丧尸塞牙缝的。 局长脸色这一次却极为平静,甚至都没有因为章益阳的态度有什么意见, 他目光盯着桌子上的计划名单突然笑了笑,这笑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面有点刺耳, 章益阳原本平静的面容,也稍微有了些起伏,不仅仅是如此, 他此刻甚至是脖子上,都有些隐隐约约的青筋浮现。 可想而知章益阳的内心波动,明显比他外表表现的要活跃好几倍。 可明明看见章益阳反应不对的廖宏达,却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就好像不知道发生的这一切一样,他敲了敲桌子老气横秋的说道: “我知道你气不过,上次的任务你主动去做,就已经是尽职尽责了, 这次还要派你去“送死”,所以你觉得不爽,怨气很大, 甚至.....你想直接离开的想法刚刚都有了吧。” 章益阳没有回应,但同样没有反驳,他只是目光冷冷的看着局长一言不发。 “上次你带回来的那个东西,上面已经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这次我们是第一批享受得到这个实验成果的部门,虽然只是实验的第一个阶段, 但是这个效果也绝对不是那些劣质品可以比较的,所以这一次成功概率很大。” 廖宏达说完后,带着一脸笑容看着章益阳,似乎在等待着他的反应。 章益阳沉默了,他的目光也低垂了下去,此刻在思考着这个事情的可能性.... “你说的是真的吗?上次带回来的东西已经有进展了?” 章益阳开口询问了一句,虽然听起来有些多余, 但对于章益阳来说,正面的回应是很有必要的,如果廖宏达欺骗了他, 那这个正面的回应就足以给面前的这个局长带来一次毁灭性的打击, 现在的时代变了,任何一个觉醒者都代表着不可多得的战争资源, 所以章益阳要牢牢把握住自己的这个分量。 都是老狐狸,一眼都知道对方的想法是什么,顾及的点都在那里, 再说了他们好歹在一起也共事了这么多年,就算再不和睦也有那么点默契了。 廖宏达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你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单独再出一份书面的证明给你...” 廖宏达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完,章益阳立马就接过了他的话: “好!就这样办,你出一份证明给我,白纸黑字必须写清楚, 而且关于有可能要建立的幸存者基地,和我们的那些福利,死亡后的慰问金,都要给我写清楚!” 廖宏达有些错愕, 他刚刚只是想表达一下自己没有想欺骗章益阳的想法,谁知道他还真的要自己去写这个证明, 虽然很不舒服,但是自己这个局长再怎么说这点担当还是有的。 所以廖宏达也没有拒绝,而且果断的点了点头。 “对了,单凭这些东西可能还不够处理那个家伙, 联邦战略局的那些家伙,这次过来应该是带够了弹药火力吧? 我想借用他们一个队伍的火力用用!”章益阳的眼中杀机闪烁, 说对蒋博宇没有恨意那是假话,自己的兄弟们虽然很多是被黑手队伍弄死的, 但是罪魁祸首里面,那个恐怖丧尸占比绝对是很大的, 很多原因的牵扯,都从那个丧尸身上扩散出来的。 如果没有那个家伙,很可能那天的结果就不至于如此了! 之前没有这个想法是因为自己的实力不足, 但现在的章益阳还真有胆子和那个丧尸碰一碰! 廖宏达沉吟了片刻后点了点头:“这个我会尽全力帮你去办,但我不确定能不能给你拉满一个火力, 毕竟现在百废待兴,联邦战略局那边人手肯定也是不足的, 只希望他们知道,这次要狩猎的目标威胁程度到底有多大。” 听到廖宏达的语气,居然如此不确定,章益阳的面色又变得有些不快起来, 自己只是想要一个辅助的火力支援,怎么感觉如此艰难。 明明联邦战略局和安全防护局之前都是一家,怎么末日一来就开始变得有些奇怪, 就连想要寻求个帮助都得放低自己的身价,都是吃一个饭碗的,难道还有谁高谁低不成? 或许是知道了章益阳心中所想,廖宏达慢慢悠悠地站起身子, 来到了章益阳的座位旁边,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我好歹坐在这个位置上也有这么多年了,这一点面子上面还是会给我的, 所以你放心大胆的去做,在你们出发之前我会把那东西交在你手上。” 章益阳的目光微凝,他看着拍在自己肩膀上的那手开口问道: “上一次队伍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这一次替补的人难不成都是觉醒者?” 廖宏达眼神有些深邃:“其实和你心里面猜的方向差不了多少, 都是强行提升实力,只不过说是副作用高低的问题罢了, 以及持续的时间,所以这次的药剂可以看作是一个福利, 一个让普通人改变的福利! 那个计划书里面只说明了两个队伍,至于你要带去哪些人, 上面并没有强制要求,我也不感兴趣,所以你灵活处理吧。” 说完最后的事情,廖宏达便离开了办公室,顺手还把门给关了。 只留下了章益阳,一个人坐在昏暗的办公室内久久沉默不语。 他脑海中还有着一个疑惑,却并没有开口, 如果真的按照廖宏达所说的那样,这是一个可遇不可求的机会, 那为什么他自己不去使用这个药剂,反倒把这个机会拱手相让, 直接让给了自己的手下,他并不觉得那家伙有这么深明大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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