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小弟的想法,他这个当大哥的自然一清二楚, 不过此时此刻蒋博宇,对于面前这个人类提出的问题是真的有点感兴趣, 毕竟蒋博宇自己和细狗之间还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这一点不可否认。 细狗是从丧尸阵营里土生土长出来的,伴随着实力等级提升, 病毒感染的异变,繁衍出来的异变体。 而他是从原先人类的阵营被感染成丧尸,保留着原本的思想, 虽然现在也有被病毒影响,但思想方面的第一反应还是以人类的位置进行考虑出发, 所以这种跳脱性,以及接受程度肯定比细狗本身要高出许多。 当然蒋博宇也没有去训斥细狗心理这种奇怪的想法,他反倒觉得这是一件好事情, 他希望细狗能够脱离自己,有更多延伸的思绪, 而不是像一个固定的机器一样,因为他需要的是左膀右臂, 在有时候能够为他出谋划策,能够扛得起大梁,坐镇得了他大本营的一个老二。 而不是一个冷冰冰,虽然有智商,但却不会有更多的想法, 只会去执行一些固定的命令,这样的细狗太过于死板, 就算后期的实力等级提升上来,用处也只能当做一个杀戮机器, 那并不是蒋博宇想要的,所以蒋博宇拍了拍细狗的脑袋。 又在沟通渠道安抚了一下细狗躁动的情绪,让它看看接下来对方想要说什么, 然后再来做第二手的打算,如果对方的回答提出的建议没有让他满意, 那自然细狗才可以按照现在心里所想的那样,将对方碎尸万段,蒋博宇也不会在阻拦分毫。 蒋博宇随后把目光,转向到了面前有些忐忑不安的章益阳身上。 蒋博宇的这一系列行为,让原本忐忑的章益阳,心里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他现在已经能够确认,面前的这个恐怖丧尸, 不仅仅能够听得懂他说话,而且已经释放出了一个非常明显的信号, 那就是他愿意听自己来讲他自己本身的看法,也愿意给他一个活命机会。 而在他身后的这些队员们,显然表露出来的情绪,比章益阳和身旁的小姜更为强烈一些, 他们都不自觉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显然发生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甚至他们原先对末日的三观建立在此刻,好像都出现了剧烈的动摇。 丧尸真的有智商吗?那他们之前杀戮的那些丧尸.... 是不是都和面前这个恐怖丧尸一样,都拥有着绝对的思考能力? 那他们不就是在屠戮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如果他们还保留着之前的思想,那是多么恐怖的残酷事实! 所以在这一刻,他们有一瞬间怀疑起了当时国度内部传递出来的病毒感染论, 这也是现在所有人都默认,并且根深蒂固的一个说法, 病毒感染后的生命体都已经死亡,它们只是被病毒操控的行尸走肉,不具备任何的思考能力, 所以杀掉这些丧尸是为了人类的繁衍生存,这才让很多人对丧尸没有任何的负罪心理, 都觉得杀掉就是杀掉了.....杀掉越多的丧尸他们做出的贡献也就越多, 但现在想想,他们是不是太缺乏属于自己立场上的思考呢。 而此刻在前方的章益阳,根本没有预料到, 他和蒋博宇之间的这一番试探对话,对引起自己队友的这般遐想连篇, 他在心中组织了语言,已经把自己能够想到的利用价值放大到了最佳。 “既然你心里已经有想把分部推平的想法,那你肯定也在为带路者诱饵苦恼吧, 虽然我知道,就算我们不愿意主动当你的诱饵, 你也有很多办法能够把周围凝聚起来的丧尸潮,一点点推到总部的面前, 但那样太费时间,太费精力了不是吗?” 章益阳一次性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并且从侧面敲击蒋博宇很有可能延伸出来的行动计划, 当然他也知道自己的机会很有可能只有一次,一旦猜错了蒋博宇真正的想法, 那他的脑袋很有可能会在瞬间直接搬家,这是一场豪赌, 不仅仅是在堵他自己的脑袋,把他旁边的副队长小姜, 还有没能死成的这些队友脑袋,一起都别在了裤腰带上, 一旦他润了, 那他的副队长还有身后的这些同事,全部都在跟着他一起润掉。 他可不会相信面前这个丧尸有丝毫的怜悯之心,会好心好意的放过他们一马。 此刻的章益阳脑袋虽然朝着地下,但是他的目光却往上瞟, 用最末尾的余光,观察着蒋博宇那瞳孔里的血色目光有没有变化。 但很可惜,不管是在他开口还是在结束之后, 对面的恐怖丧尸,面部表情还有眼神都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听到过这句话一样, 这不免让章益阳原本自信满满的信心,被打击得支离破碎,甚至他身上都出现了些许的死气。 他的心底在某一瞬间也浮现出,要不要再放手一搏的想法, 起码还能够彰显自己人类的气势,不至于死得那么窝囊..... 不过他的想法还没来得及实现就被一阵恐怖的笑声瞬间撕碎, 这笑声扩散出来的瞬间,还带着一股恐怖的压迫感朝着前方席卷而来, 此刻的章益阳仿佛置身于风暴的漩涡之中,周边全是足以毁尸灭迹的恐怖力量, 而他站在这风暴的中央,弱小而又无助....像是任人欺辱的柔弱花朵一般。 有这种想法的不止他一个,他旁边的小姜还有他身后的这些队员们, 同样在此刻都变得有些弱不禁风,而发出这种恐怖笑声的正是蒋博宇, 他没有想到,真的会有人在这种情况下,做出这样的选择, 这不免让他有些“高看”了,半跪在地上的章益阳一眼。 他和这位等级相对于现在的人类而言,算是高阶段的觉醒者之间可有着不可磨灭的血海深仇, 可对方现在却可以抛弃仇恨,“化干戈为玉锦”,愿意发挥自己的价值为敌人带来利益, 而他要毁灭的这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是赋予他曾经一切的安全防护局分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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