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此刻的蒋博宇,好像看起来已经松口了, 但最近这段时间, 和自家这个好兄弟打交道非常频繁的独角仙,却不这么认为, 他总感觉蒋博宇肚子里面憋着一肚子的坏水,在现在又开了那个瓶口倒了出来, 要知道他手底下的那两个活宝, 一个是满肚子坏水,另一个或多或少也有半肚子坏水了, 作为这两个家伙的老大,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会让步? 肯定里面的算计还有很多,多到他这个独角仙看不明白, 被这种生死危机压迫之下已经出现慌乱,没有选择机会的王文信更看不明白。 所以越是看起来非常平淡和气的交流和让步,那恐怕背后所预谋的就越大, 或许...... 想到这里的独角仙,像是突然醒悟了些什么, 对了!强者和弱者之间的差距不就摆在这里了, 先前的思考都是放在同一个等级之上,如果现在换一种环境和场景, 来设身处地的想一想,那独角仙恐怕反应过来的速度会更快, 它如果面对一个二阶段的魔物,会需要去算计一些什么东西吗? 根本不需要! 真正的大道至简,敲诈到极致,那就是妥妥的直来直去, 所有的一切和遐想的空间,都留给那个被敲诈的可怜鬼就好了, 他们这些强者根本不需要思考这么多东西, 所有的计策,还有绞尽脑汁要想的方法,那都是对付势均力敌对手的。 想明白转过弯来的独角仙,再次顺着蒋博宇的肩膀处, 朝着那个瘫软坐在地上的王文信看过去的时候,眼神里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丝可怜的目光, 这家伙是真的把自己算计进去了,或许他变得笨一点像自家的猿猴一样, 可能根本不用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但其实结果好像都是一样的, 毕竟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完全不讲道理的首领级别丧尸, 而且这家伙的智商高到离谱,更为重要的是一点, 他没有所谓的廉耻,脸皮厚得比这个副本的世界都还要大, 比这个脚踩的大地都还要深厚,用刀砍不破,用炸弹炸不穿, 所以敢和这种丧尸谈交易,那自己肯定得做好被宰到连小命都没有的准备。 正如之前所说的那样独角仙能够想得明白,是因为他不在这个局中, 而王文信已经被蒋博宇拉到了这个局里面,他只能够按照对方的想法来走, 所以他现在看着蒋博宇的面部表情,脑中各种斗智斗勇, 反正就是一肚子的东西,基本上都被挖空了, 蒋博宇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都会吓到肩膀一颤抖,心脏都快要跳到衰竭这种。 他明明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抖得干干净净,就是为了让这个家伙放过那边的统领, 况且这都过去了这么久,那边的所有动静都已经平息下来, 江星还活没活着都是一个未知数,所以王文信才会如此的焦急。 可是在他队里面的蒋博宇,那叫一个气定神闲, 眼神里面根本没有丝毫的起伏, 也没有因为他透露出来的这些信息,而产生任何的表情变化, 就好像变成了一根木头一样。 可王文信又不能说些什么,只能够在心里默默地忍耐着, 不然除了这样,他似乎也做不了其他别的事情了, 因为对面的蒋博宇要是想要弄掉他的话,估计动动手指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做到。 双方之间再次进入到了那种死寂的氛围,蒋博宇没有再继续开口, 那恐怖的眼珠子,依旧在注视着面前的这个王文信, 而王文信顶着这种恐怖的目光,颤颤巍巍的说道: “我已经把我该说的,都已经全部跟你说了,我真的没有在保留些什么, 那边的动静已经消失很久了,如果江星死了的话,这一切都没有任何的意义, 我只是想用我们的死亡,来换取他一个人活下去而已, 对于你而言他现在根本构不成任何的威胁,就不能放过他一马么?” 蒋博宇还是没有开口, 其实那边战场发生的一切,他其实早就已经有了打算, 当那个底牌出现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他必须得死在这里! 而现在蒋博宇之所以还拦在这个王文信的面前, 会用自己的等级优势,强行的敲诈出对方这么多的信息, 其实就是为了利益最大化。 你说蒋博宇心里面会有什么愧疚,会有什么撕扯掉这口头合约的道德谴责感? 抱歉这个世界上从来不会有人跟你讲这些东西, 你想要确定这些规矩的前提,是你得有这个资格! 你的实力等级够,能够给对方带来危险感,能够让对方产生这种危机, 你就有资格坐上这个桌子谈论这些东西,不然一切都是口说无凭, 原有的那些体系早就已经崩塌了, 愿不愿意能不能成,那都是强者说了算! 就像以前有一种说法,叫强者应该以弱者为边界, 放在以前这种事情是可行的,甚至可以被称之为无比的高尚。 可在末日里你如果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那你的实力必须得强悍到某一种极致! 而且蒋博宇从来不认为自己是这种人,他是一个非常现实自私自利的家伙, 在以前的世界是这样, 现在成为丧尸之后,这种性格只会越发的强烈起来! 而现在的局面是他掌握了主动权,而对面的王文信是没有任何资本的, 当然换位思考,如果哪一天蒋博宇也没有这个实力, 而在他对面的是另一个能够碾压他的强者,那蒋博宇同样也得要接受这种残酷的现实。 这才是最真实的末日,不存在于那种书面上描写所有的规矩之下, 如果什么条条框框都限制好了, 那还叫末日吗? 那不过是弱者幻想出来的一些东西罢了。 在末日里面这些规矩,每一次的建立都得存在于血和尸骨之上!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王文信就算是再蠢, 当所有的信息都脱口而出,没有了任何价值之后, 他也算是醒悟了过来,但他的眼神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其实和蒋博宇的这一番交流,从开始到现在已惊讶不可置信收尾, 就已经确定出了,最开始王文信心中的那一份猜想, 对面这个实力恐怖,内心里面的这些想法极其阴暗的家伙, 其实身躯里面藏着一个人类的灵魂,虽然有些难以接受, 可是王文信已经确定了这个事实,就是如同所想的这样, 因为这是人类以前社会中惯用的一种手法, 这不是丧尸觉醒神智之后就能够完全掌握的,这算是种族延续下来的一些特点, 想明白这一切的王文信,那眼神中最后一点的光亮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因为他已经确定了,在那边没有任何战斗气息, 也没有任何情况出现的战场,早就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恐怕江星的尸体都已经找不到了, 对面这个家伙居然如此的心狠手辣,那心肝如同蛇蝎般歹毒!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其实是个人类吧,虽然现在你是个丧尸, 但不可否认,你曾经还算是一个人类吧,你难道就这样忘本了吗! 不管以前的人类世界给你带来了多大的痛苦,但起码你还活着不是吗? 在末日爆发之前,你还能够活在那个世界上,不就证明了人类这个体系有它存在的必要, 如果真的是无尽绝望的话,你觉得你还能够看见我们这些人的存在吗? 所经历了一些不过是个体化的差异罢了!就不能当做是最后一次帮人类吗? 就算是曾经你算是人类一份子,所回馈的一份回报也不行么!” 王文信不知道哪里浮生出来的勇气,尽管他眼里面都是绝望, 尽管他觉得那边的一切都已经出现结果,江星也死得不能再死了, 他还是默然站起身子, 然后双手死死地抓住了这个能够轻易把他弄死的丧尸肩膀, 然后声嘶力竭地大声质问着! 就好像在这一刻,他已经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这整个副本在他的眼里面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所期望着的只是一个变数的出现,是一个活下来以后能够让更多人活下来的种子! 所以他此刻愿意做出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但在金丝独角仙那边,这种事情是完全无法理解的, 怎么会有人愿意做出这种事情?最重要的难道不是自己的生命吗? 这种一味的所谓付出贡献,真的能够换取到他那些只是可能发生的这些结果吗? 蒋博宇看着这个像是失心疯一般的王文信,正抓着自己的肩膀, 头一次心里面没有出现那种厌恶和怒火,反而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 王文信的眼神里面没有任何的仇恨和杀意, 有的只有浓浓的失望,以及对曾经那个世界的绝望。 蒋博宇抬起手直接拍开了抓着自己肩膀的手臂, 然后他双目中的血光凝聚,随后一手便提起了王文信的领子! 在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 蒋博宇张开了自己的血盆大口,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可以答应你这个要求,那家伙现在还剩了一口气, 但前提是你亲自动手,把现在还活着的那些人类全部给我杀干净! 如果你做不到这一点,之前你说的那些话我就当做是在放屁, 如果你可以做到这一点的话, 我能够让他活着回去,至于你相不相信那是你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385/6907989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