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王文信做出这些选择之后, 他就知道自己的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 被那个丧尸算计的死死的整个过程,不管是哪一个环节, 都是一环扣着一环,让王文信喘不过气来。 或许到最后,他确实能够看见蒋博宇满足了他开始的那一份祈求, 不对江星直接动手,还能够让他安然无恙地活着回去。 但看着那个被割掉眼皮的年轻人,王文信也知道, 这一份心理创伤,肯定是彻底烙印在了江星的心里面。 一旦他无法迈过这个坎,那对他接下来的进化发展将是一个无法逾越的天堑, 但对于这个结果王文信没有任何的意见,因为这已经是他能够做到的极致了, 如果说在一开始,王文信还有和蒋博宇较量的资本, 那个时候双方都是五阶段的生命体, 就算他的实力等级没有到达顶峰这么强悍,无法越阶级作战, 但绝对能够算得上是这副本里面,最强悍的存在之一, 哪怕此时此刻也是这样,不然他无法以自身的实力, 直接将自家所有阵营活下来的三阶觉醒者,全部屠戮殆尽。 但很可惜这个过程中,蒋博宇直接跨越了这个阶层, 以无法想象的方式打破了这个限制,这是他王文信做不到的事情, 就算他是五阶段的觉醒者,可是在这个副本世界里他依旧会被压制等级, 被强行固定在四阶段巅峰的范畴,只是表现出来的数据可能有五阶段而已。 可是对于那个丧尸而言,这所谓的限制枷锁都已经全部被去除得干干净净, 它能够完全释放出平等的力量,在这种情况下王文信绝对不是对方的对手, 所以已经必死的局面,才造成了王文信后期的这些想法。 而此刻的蒋博宇,目不转睛地看着在那边失魂落魄的王文信, 等待着对方最后一步的动作,他确信对方能够明白他眼神中的意思, 如果他不按照自己所想的这么做,那蒋博宇完全可以撕毁着最后的口头合约, 反正在他看来两个结果都差不了多少,都是为了让心中的这一口气吐得更顺畅一点, 他就是看不惯这家伙能够决定别人生死的感觉, 或许其实在某些方面,他蒋博宇也是这样。 但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成为了丧尸而不是一个人类, 蒋博宇其实有时候也在幻想过,如果自己不是一个丧尸, 而是一个人类的话,或许他现在的性格会变得截然不同吧。 王文信有些颤抖地抬起了自己的双手,看着那满手掌的血污, 他眼神里的悲痛神色,没有消失一丝一毫, 这都是沉重的罪孽,如果这个世界上死亡之后会有地狱这一说, 恐怕像他这种人,最后会进到最底层的十八层地狱。biqubao.com 可哪怕这样,王文信绝对没有后悔,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要杀死自己,他还是需要一份极致的勇气。 江星愣愣地看着那边王文信的举动,他似乎已经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了, 江星脖子上的血管浮现, 用尽全身仅剩下的这些力气,朝着那边跪在地上的身影疯狂呐喊着: “你凭什么就能这么死去?你想把所有的责任都甩在我的身上吗? 你凭什么可以这么做,承担起你应该承担的东西, 拿起你手中的武器,朝这边杀过来!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怨你什么, 但是不要这样逃避!” 蒋博宇的眉头微微一皱,细狗察觉到自家老大心情不爽的那一瞬间, 锋利的指甲,就已经开始切割起了江星身体上的皮肤和血肉。 这份剧烈的疼痛感让江星原本慷慨激昂,愤怒不已的这种状态, 直接转变为只能抵抗疼痛的弱小模样, 他就像是那案板上的鱼肉,要杀要剐就只能听从这些抄刀的人。 而在那边的王文信。就好像是没有听见江星说的这些东西一样, 不过在动手的最后一瞬间, 他还是转头望了一眼,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而造成的血腥场面, 在看着那边早已经死去的凌雪, 他轻轻哀叹了一口气,这么沉重的罪孽,就让我用我自己生命的消亡来进行赎罪吧, 当然我王文信也知道,这样做弥补不了这么沉重的罪孽, 如果真的有所谓的来世的话, 如果有的话..... 我王文信做牛做马也愿意偿还这一份罪责,心中默念忏悔完毕的那一瞬间, 王文信的瞳孔猛然扩大,他这一双手掌聚集着所有的力量, 宛如锋利的刀刃一般,朝着自己的脖子就挥砍了过去! 血肉被切割分开的声音猛然出现,紧接着就是血液喷涌, 王文信的脑袋就这样和自己的脖子一分为二,最后瞪大着眼睛跌落在了地面上, 一阵滚动之后,埋入到了血浆之中! 残留死亡的最后一刻,也就是他精神消散的最后一秒钟, 他一半的眼睛被血污盖住,另一半的眼睛看着这个副本世界的天穹, 或许在他临近死亡的那一刻,已经看到了他所期望的那一份未来出现在了自己的眼中, 而在那边的江星,此刻已经被折磨到无法说出哪怕一句话, 他就在嘴巴里面发着一些音调, 那种状态就像是被人剥了皮,却还带着极致的怨恨一般, 最后他的精神直接在原地崩溃,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这一次恐怕就算是把他的肉切下来,这家伙都不会醒过来了。 蒋博宇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按照他自己的走向在不断地发展,到最后这个预定的结果出现, 要谈蒋博宇有什么胜利的感觉吗? 并没有。 他反而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失望感, 原本这个副本所积攒的那些奖励喜悦,也因为这些事情冲淡得所剩无几, 而站在蒋博宇旁边的金丝独角仙,同样觉得这一幕幕有些超出了他现在的理解范围, 果然人类实在是太复杂了,但是突然之间金丝独角仙好像又明白了, 为什么在以前末日没有爆发之前,人类能够站在整个星球的顶端, 处于生物链最高处的那一个王座,能够掌管着其他生命体的生存和消亡, 甚至一举一动都和这些生命体息息相关,因为他们的智慧本身就已经超过了很多! 他们不是单纯意义上,只寻找着繁衍和生存的群体, 他们似乎还有着更高层次的精神追求,当然金丝独角仙也谈不上对自己这个体系有多失望, 它反而有着浓郁的希望感,在此刻蓬勃而生, 如果魔物这边也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一面! 起码大家看起来都像是挺聪明的样子,不再像这样只是追寻着血肉之间的吞噬而已, 但其实这种情况在蒋博宇知晓的情况下来看待的话,恐怕就不这么觉得了, 有时候目标纯粹一些,反而会心无旁骛, 想得多了,想得远了,就有可能出现问题, 这是谁都无法避免的事情,就算是蒋博宇自己本身也同样是如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385/6907990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