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莫名其妙一脚踹翻在地上的柳成虎,现在也回过神来了, 他脸上的那一丝狠毒,转眼之间消失不见, 然后像是没事人一样站起身子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再看着张麻子笑着开口说道: “原来是赵老大要找我,你直接开口说不就行了吗?何必要动手呢,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这一下就算是张麻子也有点难受了, 他也是没想到柳成虎在这么多人面前被直接羞辱,居然还能够沉得住气, 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因为在他的理解中这家伙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 以前跟在赵太安身边没少欺负其他的人,再怎么说也会养成一些脾气, 可现在看起来完全不是一回事,他张麻子虽然只是一个类似于清道夫的角色, 但好歹这几个月以来处理的人,没有十个也有二十几个了, 但从来没有碰到过像柳成虎这样被人搞了,还笑呵呵的存在。 这让张麻子提起了警惕心, 他又不是彻头彻尾的一个麻瓜,总归是能够察觉到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他心里面悄悄的嘀咕着,这个柳成虎状态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就像是变了一个人,难不成出去变了一个性回来的? 还是说在下面装了一个象拔蚌,所以现在硬气了? 突然之间张麻子像是知道了什么无法相信的事情一样,立马睁大了眼睛, 直勾勾的盯着在那边笑呵呵站起来,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的柳成虎, 难不成就是因为今天刚刚加入的那两个新人,所以柳成虎现在才有这么强硬的底气? 要说张麻子对柳成虎最真实的印象,那就是这家伙在某些方面的聪明程度,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察言观色的能力也是这样, 所以能够让柳成虎在面对赵太安命令的时候,还能够展现的一副所谓的态度, 要么就是他脑子烧坏了,死猪不怕开水烫想着, 前进一步也是一刀,后退一步也是一刀,所以硬气一点, 要么就是他背后的那两个新人,真正的实力恐怕真的如同周围的人说的那样, 能够和赵太安掰一掰手腕。 这么一来张麻子就觉得刚刚自己有些唐突了, 虽然他跟着王刚手底下混,干的这些事情都不光彩,会得罪很多人, 但并不代表着他愿意得罪人, 如果对方没有了任何的利用价值,就算是弄死了也不会付出什么后果, 那他自然愿意当这个恶人,反正没有什么负担, 但如果对方还有一些强大的倚仗,就比如现在完全拿捏不准的柳成虎, 那张麻子就不会再像刚刚那样做了。 突然之间张麻子身上那种嚣张的气焰,转眼之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脸上那丑陋的嘴脸也裂出了一抹笑容,就像是张开的一朵丑菊花一样, 这让铁牛和水生脸上都流露出了厌恶的神色,可是张麻子似乎对于他们的表现丝毫没有在意, 而是快步走到了柳成虎的身边,那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 还帮着柳成虎把周边散落一地的食物重新给捡起来,看着一些弄脏的食物, 他还恶狠狠地盯着那边分发食物资源的普通成员吼道: “tmd你们是眼睛瞎了吗?没看到这些东西脏了,赶紧换一份过来!” 跟着张麻子的这些小弟,也是立马愣在了原地, 显然是不知道张麻子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怎么刚才还一副要把柳成虎生吞活剥了的样子,现在又像是和他成为了多年未见的好友? 而柳成虎对于对方的变化,似乎就当做没有看见一样, 完全当成了周边的空气, 可他越是这样张麻子心里面就越拿捏不准, 因为整个过程,他都在小心翼翼地捕捉着柳成虎的神态表情变化, 如果他这个时候出现了犹豫,或者说是胆怯, 那张麻子就觉得对方背后的那两个觉醒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大, 要么就是和他关系还没到那一步, 可现在柳成虎越是淡定,那张麻子就越是肯定了心中的那个事情。 在张麻子看起来,王刚那边交代的命令是把柳成虎给带过去, 至于用什么方法他根本不会去管,至于是把柳成虎打一顿, 还是恭恭敬敬的请到那里去,全部操作空间都在张麻子的手上。 那现在根本没必要为这个隐藏的风险,而得罪柳成虎, 万一事情不是如同他想的那样, 赵太安那边也没有那么强硬的手段,能够把这两个加入的觉醒者给压下去了,那到时候肯定还是谈合作, 而跟着他们一伙的柳成虎,关系好的话指不定身份地位就水涨船高, 这样一来最后吃亏的不是赵太安, 也不是他的头头王刚,而是他这个当做炮灰冲锋的张麻子, 还有他身后这些跟着他吃饭的小弟,这么一笔账张麻子还是能够算得清楚的。 看着重新换了新一份食物过来的柳成虎,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旁边笑眯眯一看就不像是一个好东西的张麻子, 开口说道:“怎么不继续踹我两脚吗?” 张麻子拍了拍柳成虎身上的灰尘,笑呵呵的说道:“哪里的事情啊,这不是好久没有看见柳成虎你了吗? 所以想跟你开一个小小的玩笑, 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子里面能撑船,就不要跟我这个小人物计较了。” 可柳成虎面对张麻子的解释,那是压根儿就不想搭理, 随后熟视无睹的走到了铁树和水生的面前,这让在那里舔着个脸, 像条狗一样的张麻子,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就好像是有人抽了他一巴掌一样, 张麻子差一点就忍不住了,就想要对着那个背着自己的柳成虎一脚直接再踹出去, 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给脸不要脸,那就不会再有脸这种事! 但他还是忍住了.... 毕竟忍一忍就过去了,退一步来讲现在他张麻子就算是放过了柳成虎一马, 那等他从赵太安那边出来,不就知道真实的情况了吗? 如果那个时候的柳成虎,和他猜想中的不一样, 那他完全还有机会重新把场子给找回来,所以他根本不紧张。 越是这样想,张麻子那脸上欠扁的笑容就越是灿烂,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伙今天是吃了春药,在这里发骚犯春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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