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简单,我们先了了这泥春门的事,然后我就为大师引荐这位向先生,如何?”张重表现出态度诚恳的样子。 “这个……”纸鹤迷失了,对他而言也只能如此,此时看见金羽提着两只兔子回来。 “好吧!你们文,金两国如今已然休战,那泥春门当也不会太过难为你们,贫僧倒是可以帮着你们去说和说和了!只是……只是这事成之后,还希望张御史你言出必行了!”纸鹤打算退身回到自己早前的位置去。 “说和说和真没必要,我们本就是去找泥春门比武的,当也不会怕它。”张重不想让纸鹤安心。 “我雷音寺多少跟秋门主还有些渊源,不过张御史,我们此次前往的可是他们的地界,我劝张御史你,说话做事还需有所收敛才好,免得惹出不必要的事端来。”纸鹤对张重的态度一直存有意见。 “大师,您跟泥春门还有交际么?”张重感悟问道。 “我雷音寺同贵国的白岭上人也是有交情的。”纸鹤点头并炫耀道。 “那就好办了!”张重拍了一下大腿。 “什么?……”纸鹤疑惑再生。 “大师同我一起前往泥春门,说实话,起初我还是有些担心的,现在好了,大师既然跟泥春门有交情,相信他们也就不会难为您了!”张重鼓掌,表示高兴。 “你……”纸鹤被张重关心,这让他觉得心情不畅,但又说不出来别的,他望向金羽。 金羽自顾自的开始烤兔肉,显然也没有在乎自己这边说话,纸鹤憋屈,又无处发泄,他直接坐地随后倒下,并扭转身子,将脸背了过去。 “大师您不一起吃点么?”张重关心的话又传了过来,纸鹤无意再说话,似乎人睡了过去。 纸鹤真的属于委屈了,自己的师尊鸿图僧对五行金帖的看重度,他是深知的,那等同于就是雷音寺的寺愿,自己师傅最大的愿望,怎么的也是要拼命去实现的。 雷音寺同文国的国礼交换太过漫长,多少年过去了,得到的微乎其微,双方尔虞我诈的不信任感,让这种一段一行的文字交易,似乎没有太多实际意义和进展。 张重是否真的识得那些文字,目前依然难以确定,至于那位向先生,纸鹤一直觉得那就是张重胡编出来的,但是他也不敢去赌,如果他能确定张重本人就是正主,他甚至觉得自己有必要直接将张重绑回雷音寺,然后再说。 这位金大侠呢?如果没有这位金大侠在,纸鹤觉得自己也控制不了这个欲望。 此时兔肉的香味漂了过来,纸鹤感觉自己饥肠辘辘的。 到了泥春门再说了?泥春门如果发现他懂五行金文怎么办?肯定不会想自己这般心慈手软吧?纸鹤一直都在担心这个,这也就是他为何要提前提点张重的原因。 他是文国的御史,如果要想交易,多半是会找我们金国吧?毕竟文,武两家刚打了这么几场大仗了!如果真有这所谓的向先生,当更是需要他帮我引荐的。纸鹤又开始往回分析,不过他每每劝慰自己,眼前就能浮现出张重那幅吊儿郎当,讨人厌的样子,这家伙太狡猾了,当是不会让这泥春门知道的。纸鹤感觉自己拿定了主意,不过他依然彷徨。 金羽同张重之间的聊天内容,纸鹤侧耳倾听着,不过两人没有多说别的,只是在讨论早前买马的事。 “金大哥,那帮人有几个女的啊?” “至少三四个了,懒得去管,领头的那两个就是女的。”金羽回话比较直接。 “他好像也说是泥春门的?”张重接过金羽递过来的兔肉,一边吃一边问。 “多是挂的泥春门的牌子,如今这武国,哪里会有别的门派了?”金羽摇头,依然无所谓。 “是么?泥春门这么一大群小孩到处乱跑,这门主也能放心?”张重问出自己的疑惑,并也笑了起来。 “多半是那药谷的人了!药谷本属紫霞宫,如今属了泥春门……也不知道如今变成什么样了?”金羽语气有些惆怅。 “金大哥,您该不是去过药谷吧?可是认得里面的宫主?” “很多年前去过几次,药谷中本来有两位宫主的,听说后来一个战死,一个降了!”金羽主动把结果说出来,并不纠结过程。 “这……这差距也太大了吧?”张重感悟,也不知如何分说了。 金羽也无意再加描述,如此让张重失去聊天的节奏。 “纸鹤大师,你知道泥春门的事么?”张重觉得有必要将纸鹤拉进聊天的队伍中来。 “那就是帮小孩,说他们无益。”纸鹤变换了一个睡姿,显得不屑加入。 “如果她们勤快点,或许明日能追上咱们。”张重想找出个继续聊天的理由。 “我们明天早点出发,应是不会。”金羽摇头。 “他们可是地头蛇,或许知道捷径了!”张重坚持,并说出理由。 “如果让他们追上了,我们就捉上一个,让他给我们带路。”金羽几乎没有犹豫。 “和为贵了!没必要的。”张重对金羽去泥春门的态度有些担心起来。 “就说我们怕他们是奸细,帮他们抓来核实核实了!”金羽早前对张重说的理由是赞成的。 “如果还是那帮小孩,自然没问题了,我只是担心……”张重说了一半话,转头去看纸鹤的反应,纸鹤身体几乎没动。 “担心什么?未必他们还能请来什么人似的?”金羽虽然表示不信,语气却有些忧心起来。 “应该不会直接请来他们的宫主的,路程上来说,赶不上咱们了!”张重看金羽表情变化,于是安慰道。 “我倒不是怕他那个什么宫主,只不过我师门的长辈跟紫霞宫有些交情罢了,不过如今他们已经归了泥春门,从也没了那些顾忌。”金羽觉得自己语气有示弱的意味,于是纠正道。 “不是有交情吗?姑且就当让让他们好了,如果明日让他们给追上,我们就提提这事了,先看看他们讲究不讲究。”张重想让金羽放松一些,毕竟自己这边属于客人。 金羽明白张重的意图,不过本来他也无意与小孩斗气,也就点头答应下来。 两人吃了兔肉,张重喝了口水囊中的水,困意袭来,于是直接就睡倒在篝火旁,梦里他感觉自己回到了青玉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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