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谈话,时间并不长,但也不短,以最后取得的成绩而言,更是各得所需,随后,张重主动劝薛洋喝酒,并说只有喝够了酒,才能显出他是尽了力,也才能更加得自家主子赏识。 薛洋不知听不听得出讽刺的滋味来,但还是又干了两杯,随后两人手拉手下得楼来。 二人分手时,薛洋首先感觉肚子不适,请辞后慌张的跑掉了,这让金羽有些担心起来。 “他该不会这么沉不住气吧?吊吊那丫头的胃口不好么?”张重淡定的跟金羽开玩笑。 “你们没发生什么事吧?”金羽查看着张重的表情。 “放心好了!他们应该会更友善一些对我们了!”张重对自己比较有信心。 “你查问到了什么消息么?”金羽有些激动的小声问道。 “他也就是个小角色,知道的不多,不过晚一点我们可以去问问他们那个少公主了!”张重摆手说道。 “那你刚才……你怎么了?”金羽突然发现张重的表情变化,赶紧伸手扶住。 “不好意思,我得去下茅房。”张重说完人直接跑出门外…… 张重一连上了十来次茅厕,金羽本来想跟他沟通一下所得,但两人的交流时间间断不停,起先金羽觉得张重是被下了毒,而后却又看不出别的什么反应。 “该不是那个姓薛的给你下了药了?”金羽猜测道。 “应该不是他,他也不停在拉,我刚才在茅厕里遇到他了!”张重苦着脸提着腰带,模样十分难受。 “不是……你们俩都中招了?”金羽有些懵。 “是,是,他弄了药来,还分了些我,应该就会好的。”张重抬腿跳了一下,像是想体验一下自己如今的状况,随即又跑向茅厕。 “不是……你怎能还吃他的东西?”金羽紧张归紧张,但也没有跟进茅厕。 好一阵子,张重重新从茅厕出来,表情感觉舒服了许多,金羽迎上前去关心。 “不是那个秋公主,就是那个姓肖的干的,不怕,不怕!可以证明他们不敢要我性命。”张重在茅厕中有了自己的判断。 “那个薛什么,不是也中招了么?”金羽心里怀疑,但还是有疑问。 “他只是小人物,而且这么做,他们也就有说辞了!不怕,不怕!现在好多了!”张重看看天色,此时已经入夜很深。 “不然我也用我的手段对付他们试试?”金羽试图帮张重出气。 “这没必要,我们的大局为重,明日如果他们都拉了稀,肯定会耽误我们行程的。”张重摆手拦阻。 “那就这么算了?”金羽想问一下张重的打算,毕竟吃亏的人是张重。 “金大哥,我们安心睡就是了,那薛洋如果懂事理,当能帮我们打听来一些消息的。”张重点头,并拉着金羽进了房间。 “他会帮我们打听消息?”金羽回身关上门。 “这个事我是提点了他的,我感觉他拉得比我还厉害呢!当是更会认可我说的话了!”张重坐上椅子,并揉了揉肚子。biqubao.com “你跟他说了什么?”金羽寻得椅子也坐了下来。 张重于是将自己吃饭时和薛洋聊的天简短跟金羽说了,随后补充说道:“刚开始他跟我蹲在一个茅厕里,后来就没有遇到了!想必是回去汇报情况去了!” “汇报了会如何?”金羽不太明白张重的意图。 “他如果将我们这边的情况说了,他们就会商讨应对方法啊?如此这位薛兄,当就能帮着出点主意了!”张重帮金羽引导。 “他说和为贵?……他们能听他的?”金羽不信的摇头,认为张重有些想当然了。 “和为贵,他只会说是我说的,但我觉得吧!他们肯定会给自己留下退路了!”张重将自己心思说出来。 金羽不知道张重所说退路是什么,起初也就是为了庞大鼓风的效果,如今目的好像也已经达到了!泥春门就在眼前,风险肯定也就在眼前。莫公子在就好了!金羽发现没有了莫明秋,最好听张重的比较好,他就是他教出来的徒弟了! 而张重还留有一个期待没说,薛洋如果有点积极性或者欲望的话,是会努力将局势说得更严重一些,风险之下,这出人头地的机会才是难得,泥春门如果想要探问更多信息,自然也就离不开自己了! 最终张重又跑了一趟茅房,然后睡下,金羽也只能独自回屋去想心思。 相对于他们俩,纸鹤属于最无忧虑的一个,虽然张重拉肚子起先让他有些担心,但后来感觉没事,似乎这样的结果还帮自己出了气,而两人聊天偷偷摸摸的像是故意回避自己,这让纸鹤心头不爽,纠结之下自己提前上了床。 如果泥春门真有这些人来,当也是可以长长见识了,然后等这事一了,这个小滑头真能带自己去找向先生么?那个向先生是什么人了?在武国么?纸鹤开始规划观武之后的事故。 纸鹤的师尊宏图僧这辈子的遗憾就是无法参读出黑墨崖的碑帖文,而这样的一个遗憾让雷音寺都有些魔障了!纸鹤属于宏图僧的嫡亲传承,如此这样一个机会是绝对不能放过的。 如果没能找到向先生,那么我就先将这个小滑头带回去。我就不信他只能认得那么几个字,纸鹤回想起来张重的表现,感觉出来他有可能就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大师,他拿定了这个主意,同时也想好了面对秦族金羽纠缠的困难。 秦族又如何?我抽准机会,我点了他的穴道,跑了就是,待完事后还他回去也就是了。 薛洋确实有了张重灌输自己的想法,当就有了自己的观点,自己的爹属于吏部封印使,虽说比不上户部尚书,但如今自己混成了肖程程的狗腿子,稍有不对,就会被打被骂,而且肖程程还是个丫头片子,更没有自己这般本事,如此薛洋甚感憋屈。 如今似乎有了翻身的机会,如果这个杨全真与秋少门主有所关联,即便他们是敌人,当也是会仰仗自己探听些虚实的吧?如果还需要自己搭桥牵线呢?我这两头帮着拿捏着,会如何?至少也能再往上爬一点吧?只是帮着两边传个信的事,当无任何风险才是了! 薛洋蹲在坑里想着心思,却把等在坑外的肖程程急了个半死,她找来解药,让人送进茅厕给薛洋,并敦促他稍微好些就去秋少公主那里禀报。 薛洋很快就明白自己是被人陷害的,如此也就更加肯定自己求上进的决心,他将药分了一半给茅坑里“偶遇”的张重,成交了他们间的第一笔交易,然后就赶去见秋露去了。 而文国国师白岭上人也可能来泥春门的消息是震撼的,这让秋露也不得不赶紧再次传书给泥春门总部,希望门里早做准备,如此一夜难以再安心休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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