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红绳自从跟莫明秋学会了形意拳后,自信心就有了一些膨胀感,她与莫明秋和冯哲都有过切磋,如今的尝试也像是证明自己。 虽然她练功的时间不长,但本身具有的基础决定了进步是巨大,此时的辛红绳就像一只突然被打开的聚宝盆,那金光灿灿的感觉,想掩饰都难以做到的。 前三招,双方像是礼节上的应对,身形互换之后,辛红绳开始施展新学的形意拳,拳掌所至,她选择点到为止,如此又是几个照面,静音师太油然生出对手属于游刃有余,而且这感觉不光她有,其它所有人皆是如此。 和其他人稍微不同,莫明秋知道这是辛红绳近乎鬼魅的步伐所造出的假象,而这样的感受,自己也是从她与冯哲的比试中看出来的。 辛红绳给静音师太造成的心理上的压力是巨大的,她不得不考虑吃上辛红绳一掌后的面子问题,尽管辛红绳的掌峰并没有带上内力,这也似乎是早前花先生给定出的规矩。 又是十数招过去,辛红绳依然步伐飘逸,轻松自如,轻松化解掉静音师太逐渐加强的攻势。 “看来真是又分不出胜负来了!”莫明秋在一旁感慨,并自己说出自己的意图。 “师太袖中的铁尺可还没有派上用场!”司马平突然高声提醒。 “啥铁尺?……该不是还要用兵器么?”莫明秋对司马平生出反感来。 “辛大师的腰间挂囊中想必也有法宝,当也不是摆设,而且大家也不用计较这个了!既然不让用内功比拼,也该各自用出所长的本事,才是对的了!不然又算是切磋什么?”司马平已然想好了说辞。 司马平的应变能力有些超出莫明秋的预判,他的解释让莫明秋一时间也说不出别的话来,原来他才是这里的主事之人。 “辛大师,你挎包之中的宝贝可要小心点用了,千万别掏出那个五雷子来,一旦炸了,恐怕这……这里就片瓦无存了!”莫明秋样子装出紧张感,他甚至退步让避,像在躲避风险。 穆永年和富远一起条件反射的跟了一步莫明秋的节奏,如此也带动了黄书吏和恒元,接着许远山和胡不归也是一样。 莫明秋本来有些危言耸听的话,此时有了逼真的效果,虽然司马平没动,却感觉自己被顶在了前面,而这感觉是他不想得到的。 “师太莫要担心,尺寸之间,片瓦不存当也是在伤自己了!这纯属危言耸听,不用计较。”司马平的愤怒感没有掩饰。 莫明秋想再说,发现静音师太手腕衣袖一抖,一根黑色的片尺被露出半截来。 辛红绳内功的修行在莫明秋看来几乎为零,而自己打架的优越感主要来源就是自己的霸道神功,如今辛红绳是否能承受铁尺的攻击了?莫明秋想到此,人往前凑,打算以防万一。 静音师太的铁尺此时已经开始攻击了,辛红绳也随着铁尺的攻击开始出现慌乱的感觉,不过接着七八招过后,场景很快又恢复成起初状态。 这是辛红绳的适应能力么?莫明秋轻松下来,并开始分析。 “啊!确是没有必要用什么法宝了!算是我操心太多了!”莫明秋自言自语,声音却很大,他重新退到穆永年和富远身边。 莫明秋此时也想明白过来,辛红绳属于以不变应万变,身形变换本就是她的特长,就算多了把尺子,当也是只能如此应对,才是最好,而且她也只会这形意拳的一门功夫。 “这师太恐怕是真没用出全力。”身边的富远小声跟莫明秋解释。 “喔?”莫明秋疑惑发声,望向富远。 “老夫见过她的铁尺功夫,当初可不是这么用的。”富远继续解释。 “师太,你这是用了铁尺么?”司马平此时也开始抱怨。 “要不,你来试试?”静音师太厉声回怼,她的话音刚落,人突然腾空跳起,以上至下,衣袖一挥,铁尺陡然长出三倍长,直取辛红绳的面门。 场面上的变化太快,莫明秋也感觉没有准备,他转身过来,想出手阻拦,突然红光一片,一片丝纱扬起,直接罩向静音师太的面门,莫明秋判断出此物正是辛红绳衣袖上的那块红手帕。 莫明秋由于回身太晚,他不知辛红绳的红丝巾是如何抛投出去的,但丝巾展开的效果有些神幻的感觉,不仅是扩展面积巨大,而且金金闪闪的迷幻视觉让人目不暇接,莫明秋自己也难以目光旁视。 人群中发出三声惊呼,而丝纱飘逸感很慢才开始落下,然后又被风给带起,起伏效果如同大海中的游鱼一般。 静音感觉一片红光就在眼前,她想触手去抓取,突然间丝纱回收,一下子消失不见,而红影之后的辛红绳也仿佛是凭空消失掉了。 静音大惊,再去寻找辛红绳的踪迹,身后一只手掌落在她的左肩之上,然后瞬间又被收走。 “啊!……这……贫尼输了!”静音没有转身,呆了很久后,语气失落的说道。 “这……那个……她又没怎么……那个……”司马平被这场突然性太快的结局,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司马抄录,要不咱们还当是平局了?”莫明秋直接接上他的话,并向司马平走了过去。 “平局?”司马平有些迷茫,也无法判断这是好是坏,随着莫明秋逼近,给他的压力感也在加强。 “这接下来我们的比试,倒是可以分出个胜负了!”莫明秋一脸微笑的站在司马平的面前。 莫明秋的淡定,以及轻言出来的挑战意图,让司马平不知如何应对,他再去看辛红绳,辛红绳微笑着在冲花满集点头,似乎目中也无旁人。 “胡庄主,不然你也试试看了?如此大家也都心服口服了!”司马平避开莫明秋的眼神,打算转移矛盾,让自己轻松一下。 “那个……这辛大师移位换形的本事,当是了得!这个……我倒是……愿意跟二位也切磋……切磋了!”胡不归没有了自己的主意,不过如今的形式确实就只能如此了。 司马平被判断出是他们几人的主心骨,这一点越来越明示,那么这个司马抄录的身份当也不再那么简单了,莫明秋再看司马平,感觉有早前那个肖军师的影子。 “我们皆是来看书的,比比这身手,当也不过就是消遣一下罢了!不必当真的。”莫明秋也打算让场面缓和一些,于是他继续说道:“各位老哥当是呆在这时间长了一些,对手的经验自然也就一起生疏了,而我们偷了一些机巧,这才得了一些实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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