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英面色平静了不少。 眼神中带着一抹嘲弄,也不知道是嘲讽自己还是嘲笑别人。 她淡淡道, “半年了,就连我自己都几乎相信,我就是陈文英!” “可事实上…我并不是她!” “你们可以验指纹,验dna!” 这话一出丁大智和张大乐他们都懵逼了。 旁边的王秘书更是嘴巴长大到能吞下一颗灯泡! 四周的军官们也是一瞬间目瞪口呆。 大家都嘛了! 眼前这人不是岛主? 只是个替身!? 听这话的意思,已经骗了他们半年!! 我敲里老母! 这怎么可能!! 但这老女人说的信誓旦旦,怎么看都不像真的! 一伙人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老女人的脸,想要看出什么端倪。 仔细端详也分辨不出什么。 老女人眼角擎着一抹将所有人玩弄的高高在上,和对眼前众人的讥讽。 缓缓看向童谣,与后者那淡漠的眼神接触。 奇怪,这女孩眼中并没有惊慌和震惊。 这不应该啊! 她皱了皱眉,沉声道, “怎么,小姑娘,你…不信?” “我当然信!”童谣云淡风轻道。 “你…” 老女人眼神眯了眯,也不知道是不是扮演陈文英太久了,身上隐隐有着一抹高高在上的气势。 “你…难道就不惊讶?” 童谣摇摇头,没有多解释什么。 老女人冷笑一声, “小姑娘年纪不大,城府挺深!” “别装模作样了,你再怎么掩饰,都遮掩不住你现在内心的慌乱!!” “最大的鱼没抓住,只抓住我这么一条小泥球一定很失望!” 老女人话锋一转,眼皮挑了挑, “实话告诉你,真正的陈文英由鹰酱两名超级特种兵接应,估计马上就要离开龙爪岛了,你们很可能永远都抓不到她!” “如果你们可以给我颁发特赦令,赦免我这半年替身期间犯下的一切罪责,我就把她具体行踪说出来!” “现在,你可以请示一下你的最高领导,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我建议你速度快点,慢了可就再也没机会了!!” 老女人的话,仿佛是打开了一道旁人未曾打开的大门。 形势的转变未免也太过离谱。 旁边的丁大智,张大乐等人脑子几要短路。 王秘书反应最快,急忙将自己肥嘟嘟的热脸贴向陈文英的替身。 “岛主啊不大姐,我一直勤勤恳恳帮您办事,您能不能帮我也要一张特赦令?” 他刚说完,丁大智和张大乐他们也赶忙围了上来。 “大姐,您永远都是我心中的岛主,就帮我也弄一张吧!” “您岛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您不会把握落下吧?” “…” 七嘴八舌的声音响个不停。 老女人轻蔑的扫了一眼眼前的这些哀求的人,嘴角始终勾着一抹弧度。 彻底卸掉陈文英这个身份后,她反而轻松了很多,也更加能看清当前的形势。 眼下陈文英的行踪就是她谈判的筹码。 只要得到特赦令,她就能跑到国外继续逍遥快活。 反正这半年也捞了不钱,国外账户上攒的钱足够她花半辈子。 然而老女人目光落到童谣的面孔上时,又有点看不懂了。 她在这说了半天,这女孩无动于衷。 并没有将她的条件上报领导。 也不说话,就像是在等待什么。 “女娃子,奉劝一句,立刻把事情上报你的最高领导!这事情,你这个级别…” “行了!!” 童谣打断了她的话,美眸看着远处快速靠近过来的空降兵小队,脸上露出抹笑意。 目光这才转向老女人, “刘芳云,我可从来没说过你是陈文英,至于你说的情报,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价值。” 老女人面色猛的一僵,瞳孔骇然一缩。 身体剧烈的打了个哆嗦。 整个人犹如雕塑般愣在原地。 刘芳云这个名字,已经有半年没用了! 她几乎要忘记了! 这才是她的本名! 可这个秘密,全龙爪岛也就三两个人知道! 为什么眼前这个女孩能叫出来。 “咕咚!” 刘芳云狠狠的咽下口唾沫,刹那间喉咙干涩到说话都很艰难。 “你你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童谣用看傻子的眼神瞅了她一眼,懒得给她解释什么。 半年前陈文英开始使用替身的情报,相关所有细节,早就被杜明成摆在龙广的办公桌上。 自以为是的蠢货,跳梁小丑。 在火眼晶晶面前杂耍,可笑至极。 刘芳云眼神逐渐变的慌乱,癫狂。 能叫出她的名字,再加上眼前这个女孩说的话,说明她这个替身以及本尊的行踪都在人家的掌控中! 这下就连最后的底牌都没了! 这半年以来,她也帮助小日子背后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钱搞了不少,但也坑害了很多夏国人。 这下完了! 刘芳云剧烈的喘息着,用力呼吸,情绪再也控制不住。 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抬手指着童谣,手指头乱颤。 “你不能抓我!!” “我没犯罪,我是清白的!!” “一切都是她们让我做的!账户上的几千万我一分都没敢花!!” “我可以全部上交!!” 童谣这次再也忍不住,冷笑道, “有什么话,和法官说吧,看看他会不会认为你是清白的。” 刘芳云头晕目眩,站都站不住了。 她用力扶住旁边满是血迹的办公桌。 剧烈的喘息着,心脏“噗通噗通”疯狂跳动。 咬牙嘶吼道, “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我做错什么了!” “不就是帮助小日子对付夏国人?” “小日子侵略夏国,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为什么你们这些喜欢斤斤计较的人总是死抓着不放!!” “不就是战争年代死点人吗?” “打仗!死人很正常啊!谁家不死人啊啊啊!!” 歇斯底里的声音,就跟杀猪一般,凄厉凶悍。 声音一句比一句激烈!m.biqubao.com 情绪更是暴涨。 几乎要将在场众人的耳朵要震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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