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哥面无表情的抬手扣了两下耳朵,弹了弹。 目光从徐帆移动到老汉身上。 轻描淡写道, “老叔,你是来福村的,没记错的话好像叫大老王是吧!” “上次一群钓鱼佬闹事,里面就有你。” “今天这是专门过来耍我来了?” 说到这,蛇哥用下巴指了指被抬着放在一边的野狗, “就凭你这把老骨头,能一不小心把他砰成这德性?” “你哪来的侄子!我倒是记得你有个侄女,马上高中毕业了是吧?长的那可是真水灵。” “你要是再多嘴,我不介意多个小女友!” 大老王瞳孔猛的一颤,恐惧写在了脸上。 没想到上次跟着其它钓友一起和蚱蜢公司对着干,被蛇哥记住了! 连家庭住址和亲戚朋友都调查的一清二楚! 面对赤裸裸的威胁,大老王咬碎了牙。 不敢再说一个字。 既害怕,又愤怒。 手掌几乎捏烂,手指甲抠进掌心。 心中的憋闷难以言语。 蛇哥没再理会大老王和徐帆,扭头看向身后小保安,摆摆手。 小保安立即把两套带锁的铁链递到手里。 蛇哥胳膊轻轻一甩,铁链“哗啦”一声,丢到了徐帆他们脚下。 “把自己拴树上,应该不用我们动手了吧?” 身后保安们露出轻蔑的笑意。 嘴角咧着个讥讽的弧度,像极了黑州二哥斑鬣狗。 蛇哥更是一脸的稀松平常,一切显得理所当然。 大老王面色慌乱,整个人彻底没了一点力气。 要不是徐帆搀扶,早就站不住。 抬手轻轻拍了拍徐帆的肩膀, “小兄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把咱拴两天,出出气也就没事了。” 一边说着,一边苍白的苦笑一声,伸出满是褶皱的手,弯腰去捡脚下的铁链。 耻辱,羞愤,憋屈! 无可奈何!! “叔,不用这样!”徐帆轻扶住大老王,不让其捡铁链。 “怎么,你不愿意?” 蛇哥眼皮抬了抬,方框眼镜下两颗毒蛇般的阴栾眸子注视着徐帆。 面色泛着一抹不悦,言语中含着冰冷的威胁意味。 徐帆低头看了幽黑冰冷的铁链,淡淡道, “这冷冰冰的东西,我看拴你更合适。” 蛇哥愣了一下,脸皮急促的抽搐两下。 先前的平静终于是稳不住了。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有人要在太岁头上动土! 他怒极反笑,表情逐渐狰狞,镜片后的两颗眼珠子爬上了几道血丝。 旁边的小保安更是忍不了。 直接出言喝骂。 “外地佬,瞎了你的狗眼!” “你也不去打听打听,在这一亩三分地,敢和蛇哥叫板,最后是什么下场!” “让你把自己拴上,是给你脸了!不识好歹的蠢东西!” “小个泡!背过人命吗?知道人死的时候什么样吗?你很想死是吧?” 徐帆轻笑, “人命确实背了不少。” “至于人死的时候…” “身体抽搐,双脚绷直,瞳孔放大,眼角会流出几滴血泪,最后灵魂出窍,运气好的话能看到自己惨白的脸。” 说的很简单轻松,听到在场人耳朵里却是不由得心底发寒。 有几个小保安冷不丁的打了几个寒颤。 口干舌燥,一个劲的咽唾沫。 不知怎么的,他们感觉眼前这小子,手上好像真有命案。 要不怎么说的这么活灵活现! 蛇哥面色阴沉,侧过头瞪了身后几人一眼,厉声道, “把这狗东西给我拴树上,三天不给他吃东西。” “我倒是要看看他死的时候是不是像他说的这样,能不能看到自己惨白难看的脸!” “都给我上!” 蛇哥一声令下,身后毫不犹豫应声而动。 乌央乌央的飞扑过来。 徐帆对身边大老王说道, “叔您先扶着旁边的树站一下,我站的时间长了稍微活动下手脚!” 说着,徐帆把大老王扶向身边的大树,在后者担忧的目光中,朝着冲来的小保安一步踏出。 脚掌落地,地面“轰隆”一声,发出道闷雷般的震动。 不等所有人看清,黑影挟裹着一道狂暴的气浪席卷全场。 “砰砰砰…” 一连串的骨头碎裂声响起,冲过来的六人齐刷刷的倒飞出去。 闷哼着重重的砸在蛇哥脚下。 胳膊拧成了麻花,大腿掰成了z形,有人膝盖位置露出了白骨森森的小腿骨。 “额啊…我的胳膊断了!” “血!好多血,啊啊…” “我右手怎么没知觉了,骨头全都碎了,没有右手我可怎么活!” “蛇哥!蛇哥,求求了,快帮我叫救护车!!” “…” 嘈杂的哭喊声响成一片。 徐帆立于空地,平淡的目光看向蛇哥那略显斯文的面孔,仿佛神明在俯视蝼蚁。 身边血肉横飞的画面让蛇哥眼珠子几乎要裂开。 他惊恐的看向徐帆。 四目相对,瞳孔猛的缩成了针尖,眼珠子不停的抽搐。 脸上嚣张的表情瞬间僵硬。 额头上挤出豆大的汗珠。 一股凉气顺着脚底板灌进大腿,爬上脊背,浑身汗毛炸立。 眼前这个人,他不对劲! 身手强的吓人,根本没看清怎么动手,这边年轻力壮的六个人转眼成了残废。 这从始至终淡然的目光,根本没把他们这伙人的命当回事! 这种感觉绝对不会错,他他…他肯定杀过人。 兴许说的是真的,手上的人命不止一条! 蛇哥双腿剧烈打起了摆子,腿大肌都要抖飞了! 他也不是善茬,手上染过血的人,此刻感觉自己就像是孙子见了爷爷! 爷爷您能不能别闹,别这么吓唬您孙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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