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游行队伍都沉默了。 十万人默不作声,目光全都集中到被艾米丽搀扶的费迪身上。 眼神在颤抖。 谁都不会想到,总统竟然被雷劈了! 有些人大脑开始降温,稍微正常思考,难道总统是错的,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不会吧!夏国有那么多岛礁,给我们几个怎么了?! 他们夏国人一直宣传谦虚礼让,现在该礼让了,怎么就不愿意了! 根本就是伪君子,真小人! 肮脏恶心!! 总统没错!我们更没错! 错的是夏国!! 雷鸣声逐渐减少,闪电也不再显露。 天空不知为什么快速安静下来。 费迪仰头骂天,几句下来,酣畅淋漓。 仿佛身上大片的烧焦都没那么疼了。 赤红的眸子扫过头顶的黑云,发现雷暴天气似乎在消失。 嘴角咧出个巨大的弧度。 冷笑一声, “你也知道错了是吗?” “有能耐别跑!” “再来啊!!” “comeon!baby!” 声音落地,街道上猛的刮起一阵凉风。 无数人齐刷刷的打个冷颤。 空气中莫名的泛起一抹死寂。 一切仿佛被定住! 时间停止了流动! 好像...好像真有什么狠的要来了!! 一股不妙的感觉迅速笼罩所有人心头。 漆黑的夜空快速变亮。 银色光华透过墨水般黑云的缝隙,刺向大地。 黑云倒卷,让出一条虚空通道。 一道扎龙般的闪电,歪七扭八横亘苍穹,出现的一瞬,闪瞎了十万人的眼! 现场响起无数个倒吸冷气的声音。 眼球几乎要跳出眼眶。 这种场面,别说这辈子,就算是上辈子都没见过! 有人再也绷不住了。 “咣当”一声磕在地上。 不安的祷告, “老天爷!您把太阳搓成一根闪电,挂在天上是什么意思!别吓我啊!” 更有人指着费迪破口大骂, “混账玩意儿!明明一直带着我们干坏事!还在这装逼!” “就是,现在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咱们骗骗不知情的人就算了,你以为能骗的了老天爷?” “大家都拿了鹰酱的好处,装什么瘪犊子!” “该死的,快点和老天爷谈谈,认错啊!!” 直播间同样掀起了巨大的震动。 没人见过这么大的雷霆,而且就这么一片死寂的挂在天上。 仿佛达摩克里斯之剑,不知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让人心底胆寒。 弹幕彻底炸裂。 “卧槽!司空震开大都没这个狠!” “菲菲宾这时造了多大的孽!” “费迪自己说的,苍天饶过谁,现在果然应验!” “不顾普通人的死活,想用挑起战争的方式,来获取鹰酱允诺给好处,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这支游行队伍,没一个好东西!都是蛀虫,全部劈死算了!” 直播间中,原先还在叫嚣支持费迪的人全都不说话了。 抓着手机的手在不安的抖动。 不时的趴在窗户上看看天上有没有雷电。 生怕老天爷一个雷把他也劈死。 一切说起来长,实则仅仅在数秒之间。 游行队伍里有些人见到仿佛银河般刺目的雷电,仅仅一愣,就要拔腿逃跑。 在这光秃秃的大街上,没有任何避雷措施。 这么大的雷,要是“跨擦”一下劈下来,在场谁都别想活! 刚迈出半步! 刺目的光爆刹那间席卷苍穹。 漆黑的天空彻底成了银白色,比白天还要亮。 横亘在苍穹之上的巨大电弧像是完成了最终的蓄力! 终于动了! “滋滋滋——” 电弧脉冲声荡漾在整片天地。 无数人来不及迈出一步,全都死死的顿住了身子。 大地发出颤抖,耳边传来割裂般的刺耳声响。 银白色的匹练带着恒星撞地球的气势悍然倒灌! 磅礴浩瀚的威压天塌般垂落。 两万度的雷电顷刻间将费迪他们淹没贯穿。 电弧轰然炸裂,雷霆万钧向着四周扩散。 空气中的小水珠成了一个个传播释放电弧的介质。 整条街道悍然出现一道散发刺目白光的立体光网。 十万人沐浴在光网之中,头发爆炸,疯狂摇摆。 尽情的抽动着手臂,晃动着腰肢,头都要甩飞了! 远处居民楼里的人们偷偷观望,仅能看到数不清的人形骨架在大街上跳迪斯科。 足足两分钟,电弧没入地下。 天上的乌云消散大半,月光透过云层,洒落大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阵阵浓烈的烧焦气味。 街道恢复如常,路灯像是出了故障,时不时的闪烁几下。 费迪所在的位置空空如也,艾米丽和她的直播手机也消失不见。 一阵阵可怜的惨叫呼救声从各个角落响起,像是蛆虫的哀鸣。 “救命啊!救救我!快叫救护车啊啊!!” “贼老天!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要劈我!” “我全身都没知觉了,救救我,我不想死!” “明明是夏国错了,为什么老天爷要劈我们这些善良的人!” “...” “哇呜哇呜哇呜....” 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 “次啦”一声,车队在街道口停下。 估计有医生护士也在看直播,或者有看直播的人叫了救护车。 急诊科主任慌忙下车,带队冲进现场。 饶是见惯了各种情况,胃里也是翻江倒海。 这情况。 他连救的心思都没了。 伤的太重,无从下手! 别看现在有些伤员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实际上就是回光返照,身体内脏已经残破不堪,可能碰一下直接就咽气,到时候医患家属保不齐会怪抢救人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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