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激动的气氛总算是稍稍欢乐了一丝。 但二老眼睛始终都紧盯着怀里抱着的玉米棒子和大麦穗。 眼神火热中泛着痴狂。 比看自家媳妇都要稀罕。 要是年轻的时候能遇到这么大的玉米棒子和麦穗,那就绝对用老婆来换! 眼睛都不眨一下! 徐帆趁热打铁,赶忙道, “田老,刚才我说的事情...” “你说什么了...啊对!管理农场是吧!没问题!不过我有个条件!!” 田老浑浊的眸子里泛起一抹精光。 之前的不理智消失无影无踪。 仿佛要证明一下姜还是老的辣。 “只要你答应我这个条件,老朽这把老骨头陪你折腾到入土都行!” “不过这个条件对你来说,可能有点苛刻。” “就怕你不会答应啊!” 徐帆听到这话,瞬间心里一紧。 田老这是要出难题了啊! 不过整个夏国,能担此重任的,从能力和威望人品上,恐怕也只有田老他老人家最合适。 实际上柯校长当然也行,不过人家是西北农院的校长,你这么赤裸裸的挖人,有点不太合适。 徐帆深呼吸一口,心中已经打定主意,不管田老提出什么条件,都尽量满足。 老人家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为国奉献了大半辈子,哪怕就是想享受一下,又怎么了! “田老,您就直接说吧,我尽量做到!” “好,这可是你说的!那就别怪我老头子不讲理了!” 田老紧紧抱着玉米棒子,稍微顿了顿。 清了清喉咙。 大声道, “你得把这玉米棒子借给看几天!你放心,我用柯校长的人头做担保,归还的时候保证不伤到任何一粒玉米粒!” 徐帆神色一怔。 有些失神。 听力等级早就超出动物范畴的他,愣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扭过头看向唐诗韵, “诗韵,刚才田老是不是说,想借几天玉米?” “好像是的!” 徐帆转过头,看向田老, “田老,您...认真的?” “当然!” 田老绷住脸,表面尽量不露声色。 这种重大谈判的关口,一定要沉住气。 让对手看不透自己,才能稳中求胜。 田老一脸坚决的斩钉截铁道, “徐院士,亲兄弟也要明算账!你别别怪我老头子态度硬!我可以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考虑!可我要告诉你,这件事,我是绝对不会让步的!” 徐帆看着一脸坚定,视死如归的田老,整个人麻了。 不就是想看看玉米,至于这么较真? 想要我送您两车,能吃好几年! 至于摆出这副架势么! 徐帆抹了把脸,看向田老, “田老,您的要求我完全同意!” “这个玉米棒子,我就送您了!” “您拿回去随便怎么煮着吃炖着吃都行!” 话音落地,田老瞬间急眼,两颗眼珠子猛的瞪飞出了眼眶。 “胡闹!” “这么贵重的样品怎么能吃!” “你放心,我老头子不贪心,就拿回去好好看几天!” 徐帆摇摇头, “田老,这玉米棒子也没啥金贵的!” “我培植厂房还有很多!” “前几天厂区的人还一起吃了煮玉米,当时煮的就是您抱着的这种!” “您不信可以问问诗韵,她也吃了!!” 田老身体霎时一僵。 整个人像是雕塑一般定在原地。 脖颈也成了生锈的轴承,咔咔转向唐诗韵。 唐诗韵点头道, “是啊,这玉米太大了,我当时吃了一粒就饱了!” “噶——” 田老两眼一番,直挺挺的后仰。 两脚乱踢,脚尖绷直。 眼看要不行了。 徐帆赶紧上前一通掐人中,田老这才悠悠醒转。 田老也注射过e型绝境病毒,即使因为激动过度,陷入昏迷,也不至于真的出什么事。 田老苍老的眸子缓缓睁开,眼神稍稍平静了一丝。 对徐帆道, “徐院士,你说的管理农场这个任务,我老田接下了!” “你放心,我知道你所说农场的重要性,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一定会将农场照料好!” “人手问题,要是能和西北农院合作,估计会事半功倍!” 徐帆早就有这个想法。 含笑看向柯校长。 田老虽说也是西北农院的名誉校长,可职能校长实际是这位柯校长。 这一点徐帆自然清楚。 “柯校长,不知您觉得田老说的这个合作,是否可行?” 柯校长脸色有点扭捏。 想说什么又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最后硬着头皮道, “合作当然没问题!现在就能敲定!” “只是我有个个人请求!” “能不能...嘿嘿嘿...能不能把这个麦穗让我也带回家看几天?” 徐帆用来眨眨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柯校长。 要不怎么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咱柯校长和田老还真是一个样子。 徐帆也不扭捏,直接道, “不必如此!” “这麦穗我也送您了!” “其实不瞒您说,我们前几天也在厂子伙房吃了这小麦做的锅巴,味道还行!” “您拿回去后怎么处理都行!我那里这东西也还有很多!” 柯校长人傻了。 如此无价样品,你那里还有很多! 而且做成了锅巴吃! 人生观就此崩碎。 认知彻底坍塌! 这世界,咋越来越看不懂了呢!! 徐帆瞥到灰色麻袋。 一边继续说着,一边抓起来往出抖。 “田老,柯校长,除了玉米和小麦,其实我们还有很多别的,今天只带了一部分,一并都送您二位了!随便您二老拿回去怎么烹煮!” 说话时,西瓜那么大的土豆红薯,碗口大的黄豆大豆,一米半长的高粱穗等等全都滚落出来。 各种巨大化的作物堆满了整个茶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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