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头大耳的海员目瞪口呆地看着仰面倒地,放声惨嚎的小弟,一时间竟然愣在了原地。 他是推了对方一把。 但身为武者,就算是低级武徒,他也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力度。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刚刚用的力道,就算是去推一名普通人,也不会将对方的肋骨推断...... 更何况,对方看起来,还是名超凡者呢...... 再者,就算是真的将对方打伤了,又能如何呢? 别说打伤了,就算直接将对方打死,肥头大耳的海员,都不带有丝毫怕地...... “你啥意思?想讹人?”肥头大耳的海员,一脸疑惑地问道。 其他的海员和保安,乃至其他底层船舱的乘客,也都是一头雾水。 这里是海洋,这里是巨轮底层船舱! 这是不是在东龙国的内陆地区! 讹人的把戏,只能在东龙国内陆玩玩。 到了边境地区就不好使了。 而到了海洋,到了巨轮底层船舱,那就更不好使了。 只有脑残,才会这么做...... 就在众人窃窃私语、议论纷纷的时候,许老头向前一步,掏出四张船票,狠狠地扔在了肥头大耳的船员脸上,呵斥道:“妈的!睁大你的狗眼,给我看清楚了,我们是哪一层的人!” “你竟然敢袭击一等船舱的客人!你们嘉能船运还想不想在东龙国混了!” 这四张一等船舱的船票,是许老头给刘颖他们四人准备的。 这些船票都是不记名的,谁拿着是谁的。 身为资深蛇头,许老头的业务能力没得说。 只要他想认真完成生意,那么一定会将路途中的方方面面考虑进去的。 他不清楚王烨和那四人的关系,所以另外准备了四张船票,以防万一。 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 肥头大耳的海员,低了低头,一眼便认出了散落在地上的四张船票,就是货真价实的一等船舱的船票,这是仅次于豪华舱的船票。 每张一万水蓝币,是底层船舱船票的二十倍。 能买得起一等船舱船票的人,他平时是不会得罪的。 这样的人,并不好惹...... 在拥有超凡力量存在的水蓝星,有强大实力的人,同时也一定很有钱。 没有强大实力为依靠的有钱人,就算有钱,也很难把钱守住...... 不过,现在的情况,不是他想不想得罪的问题了。 因为他已经将对方给得罪了。 怎么办? 这个念头仅仅在肥头大耳的海员脑中徘徊了一刹那,很快就烟消云散了,他对着许老头诡异一笑,弯腰就将四张一等船舱的船票捡了起来,“哎呀呀,你看看我,一不小心,竟然把宝贵的一等船舱的船票给掉在了地上,这要是被人捡了去,那我可就要亏大了......” “没事,老大,只是掉在了地上,并没有丢,这说明你今天的财运很旺啊!”一名海员立即出言附和。 另一名海员眼睛一转,冷笑道:“老大,明明是这老小子偷了你的船票,你就别心慈手软了,正好侯队长他们在场,直接将他们关起来得了......” 保安队长侯队长抱着膀子,缓缓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小事一桩。 就在肥头大耳的海员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许老头开口了。 “这些船票,是我从景二副的手里拿的,你确定要私吞吗?” 一听这话,刚刚还抱着膀子保持高人形象的保安队长侯队长,立马就向后挪了半步,扭头随意在底层船舱打量了起来,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他们安保队,虽然会时不时地跟着船员下来捞好处,但并不想卷入大副们的斗争。 偷渡?走私? 这种事情他们保安队见多了,早就见怪不怪了。 既然这支队伍有人在背后撑腰,那他很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另外两名海员也都迟疑了一会,默默向后挪了半步,将本就靠前的肥胖海员完全晾在了前面。 在海上讨生活,是一件死亡率极高的事情。 与天斗,与海斗,与海兽斗,与人斗...... 据某不可靠统计机构的不完全统计,在海员各类死亡中,海员内斗导致海员死亡的占比一直位列第一...... “嘭!” “呜呜呜!!!” “卧槽!怎么回事?” “触礁了???” “要死了!!!” 肥头大耳的海员脸色青一阵红一阵了好一会,刚想要说点场面话的时候,一道猛烈的撞击声突然从脚下传来,随即平稳航行的巨轮左右摇晃了起来,好似随时都要翻船一样......m.biqubao.com 底层船舱的众人,顿时就被晃得东倒西歪,站立不稳,发出了各种各样的惊呼声...... 肥头大耳的船员本就心神不稳,被这么一摇晃,立马就摔倒在了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不过,他的反应速度很快,立即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快去甲板!!!”他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张嘴大吼道。 话音未落,他就领先一步,冲上了舷梯。 其他海员和安保队员也是大梦惊醒,疯了一样跟在肥胖海员身后,往甲板冲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底层船舱的一众旅客也同样惊慌了起来。 见那些海员和保安往船舷上跑,他们也想有样学样,乌拉拉地朝船舷处冲了过来。 但处在慌乱中的他们,显然是忘记了肥胖船员在白天的提醒...... 就在最后一名保安冲出舷梯的时候,舷梯出口处的舱门猛然开始合拢。 紧随其后的一名底层船舱的旅客,仅仅只是稍慢了一步。 见厚重的舱门即将关闭,他一咬牙,速度不降反升,想要趁着舱门的还没有彻底关闭的时候,冲出去!冲进上层船舱! 但是他低估了舱门合拢的速度,或者高估了自己的速度...... 就在他刚刚将头伸出舱门的时候,厚重舱门的合拢速度猛然加快,将他直接夹在了里面...... “不!” “不要!!!” “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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