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时准备跑路的王烨,并不想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在和这些德山士兵在这座错综复杂的隐蔽基地里,打毫无意义的巷战上。 鬼知道他们还有没有隐藏什么大杀器啊! 要是把对方逼到绝路,对方祭出来一个什么基地自爆系统之类的玩意,把他这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上万亡灵报销了,那可就亏到姥姥家了...... 偷腥,速战速决打上一炮,赶紧提上裤子走人才是王道。 磨磨蹭蹭,再来一次,是不可取的...... “罢了,算你们运气好......”呢喃一声,王烨便不再理会这些散布在基地各处的德山士兵,转而将精力投到游弋在基地外面的红眼蝙蝠群上...... 三十分钟后,意犹未尽的王烨,带着浩浩荡荡的亡灵军团,从已经被枯骨噬金蚁啃食的七七八八的基地1号大门,冲出了导弹基地,向着山下,一路狂奔而去......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基地中幸存的德山士兵们,才敢出来查看情况。 见他们的真的走了后,这些德山士兵们,便开始疯狂联系起了那些集体静音的议长们。 其实,在亡灵军团洗劫基地的时候,不是没有人觉察到了异常。 但这些觉察到异常的人,都理智地选择了沉默...... 王烨从导弹基地离开四个小时后,两道周身散发着恐怖波动的身影,出现在基地的1号大门前。 看着大门前那群正在修补基地大门的德山士兵,还没有平息怒火的鼠祭司直接甩出一团黑雾,将其全都化为了液体。 “你说的那个家伙,似乎走了......”一旁的狗祭司看着破破烂烂的基地大门,提醒道。 鼠祭司一言不发,迈步便走进了基地。 凡是出现在他感知范围内的德山幸存者,都没有得逃过他的魔爪。 这把跟他一起过来的狗祭司看得直皱眉头,“不搞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鼠祭司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十几分钟后,在鼠祭司和狗祭司的配合下,基地中幸存下来的人,全都被他集中在了一起。 看着面前沉默不语的千余人,鼠祭司强压心中怒火,冷声道:“谁能告诉我,这里之前发生了什么?” 现场鸦雀无声。 发生了什么? 他们这些小角色怎么知道啊! 他们只知道前不久自己的顶头上司主动暴露基地位置,打开了基地大门,让一名亡灵法师不费吹灰之力就走进了这座德山共和国,花费无数财力、物力、时间,才修建起来的隐蔽军事基地。 然后,便是发射了一轮导弹,把基地中剩余的全部库存都报销了。 他们甚至不知道轰炸的目标是什么。 再之后,便是那名亡灵法师控制的亡灵军团开始对基地进行洗劫。 那群亡灵生物,是真的狠啊! 洗劫那些成箱的超凡材料、超凡金属、超凡药剂、超凡书籍,他们都能理解。 但是,你他妈的连墙体都给我拆了,连基地大门都给我们啃了,是个怎么回事啊? 有必要吗? 最最过分的是,一群亡灵生物,竟然会去洗劫食物和饮用水,以及衣服!!! 不完全统计,男士女士的内衣内裤就被搬走了三箱子,除此之外,诸如牙膏、牙刷、卫生纸之类的生活必备用品,也被搬走了不少。 其实,亡灵生物搬走这些东西,他们多多少少还是能理解的。 毕竟,亡灵生物用不到这些,亡灵法师用得到啊! 虽然数量多了点,但也能接受。 可,你他妈的连姨妈巾都搬走是个怎么回事? 搬一点也就算了,全搬走是不是就太过分了? 那可是整整三大箱,加起来足足几万包的姨妈巾啊! 你就是天天来亲戚,一次出十斤血,也能用到死啊......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不理解,真是不理解...... 再之后,就是发现基地高层被团灭,群龙无首,基地陷入恐慌和内乱,争夺领导权,争夺食物和饮用水,大打出手,根本不留余地...... 好不容易有人稳住了局面,勉强压制了众人的恐慌情绪,就又蹦出来两名亡灵法师...... 发生了什么? 他们也想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要杀,杀了就好啊,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他们啊?! 现场陷入了死寂,压抑的气氛不断加重。 一名德山士兵被接二连三的变故,整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来啊!杀啊!不就是一死吗?你这个没长卵子的老杂毛......” “轰!” 这名精神崩溃的德山士兵,话还没有说完,身躯就被从天而降的一只巨大骨手,压成了肉泥。 不过,他走得并不孤单,他身边的近百人,陪着他一同上路...... 鼠祭司的那张细长老脸,此时已经扭曲得快要看不出人样了。 又一次,他刚刚被人撕扯开的陈旧伤疤,又一次地被人血淋淋的暴力撕开了。 “啊!!!”鼠祭司仰天长啸,“死,都给我去死!” “我要你们全都死!!!” 在他的操控下,那只从天而降的巨大骨手,猛地一个横扫,便将数百人扫飞了出去,撞到墙上,化为肉泥...... “哎......”看着暴怒不已,正在大开杀戒的鼠祭司,一旁的狗祭司不由地懊恼地捏了捏眉心,一脸的无可奈何。 这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找死也不能这么找啊! 基地深处,一间王烨都没有发现的房间中,三名德山军官此时正满脸愤怒地看着身前的屏幕上的监控画面。 “启动涅槃计划吧!”一名德山军官血红着眼睛,一字一顿道。 另一名德山军官沉默了片刻后,轻轻点了点头,“附议。” 最后一名德山军官闭了闭眼睛,轻轻摇了摇头,“既然如此,那便启动吧,路上有这么多人陪着,挺好的......” “哈哈哈,好,那便同死......” 三人大笑着各自掏出一枚钥匙,插入身前的锁孔里,然后输入了一长串秘密,并进行了多重身份认证......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 此时的王烨,心情那叫一个好,精神面貌那叫一个酸爽。 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就连被精神炸弹蹂躏一番所带来的后遗症——间歇性头痛,也不当回事了。 “轰隆隆......” 就在王烨认真思索待会要吃点什么、喝点什么庆祝一下的时候,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其来时的方向,遥遥传进了王烨的耳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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