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论水蓝星哪个势力最招人恨。 那自然教派说第二,没人能称第一。 狂热派也好,保守派也罢,都是一路货色。 崇尚自然,抵制科技,要求回归原始的教义,不被其他任何势力接纳。 如果自然教派能关起门来,自己玩自己,自己要求自己,那么所有人都会将其无视。 没啥危害性不说,还能保护环境,修复生态。 只可惜,自然教派不是什么小透明,而是具有极高武力的超凡组织。 拳头大,想法就大。 他们并不是关起门来自己玩自己的,而是走出门,要求所有人跟他们一样。 放弃科技,放弃一切,回归自然,遵循自然法则。 按照他们的那套自成体系的标准和眼光,整个水蓝星,除了他们之外,没有一个人配在这个世界上活着,都该死!都该千刀万剐! 四大政权给自然教派下的定义是不可合作,无法共存,无法改变,无法交流的极端恐怖组织。 唯有将其彻底毁灭,唯有将其教义、信徒彻底从物理层面上抹去,才行。 比枯骨之塔还招人恨。 枯骨之塔虽然做事极端,毫无人性,血腥残酷,但其能与其他势力正常交流的一点,就让四大政权对其高看了一眼。 能与外界正常交流,外界便能预判其行为。 这样的存在,在四大政权高层的眼里,是可控的。 而自然教派,则是妥妥的与世隔绝,无法交流。 即使是交流,那也是鸡同鸭讲,对牛弹琴,双方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你说你的,我说我的,说不通,那就抽刀子砍。 无法预知,无法预判,无法防备。 不可控。 该死! 必须死! 西斯查尔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又感觉无话可说,最终只能无奈苦笑一声,“哎,你这小家伙,瞧你这话说的,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西斯查尔作为日后自然教派的叛徒,便说明其在理念上,与自然教派达到了无法共存的严重程度。 这要是换个自然教派的高层,一听王烨这话,指定要掀桌子,抽刀子...... 王烨略感惊讶地看了看西斯查尔,他这话的试探成分居多。 他要试探一下,西斯查尔能不能正常交流...... 如果西斯查尔无法正常交流,那么他就没有必要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要早点跑路。 王烨对从无法交流、无法用正常思维的人手里接到的任务,不抱任何指望...... “难道不是吗?” “枯骨之塔已经明面上在雪国晃悠了,甚至入侵了东龙边疆......” “你看,事实摆在这里,东龙至今没有出手干预......” “佩里亚呢,嘿,他们在雪国投资的矿业,林业,种植业全都打了水漂,也是一个屁都没出来放,老老实实地坐在小板凳上看戏......” 西斯查尔满脸苦涩地摇了摇头,只有他才最能明白王烨所说的这种情况,是多么的令人不可思议。 他当初在雪国传教的时候,根本就没敢去触碰东龙和佩里亚的利益,只敢去摁着雪国欺负。 可结果呢? 和枯骨之塔在雪国做的这些事情相比,他当初在雪国的行为,那简直是妥妥的守法好市民! 五星市民! 不颁个奖好好奖励一下都不行的那种! “当你认定一个人是坏人时,那么就算他做好事,你也会不本能地认为他是在做坏事......”西斯查尔苦笑道。 王烨端茶喝水,没有说话。 西斯查尔虽然能正常交流,但其与好人的差距,比水蓝星到恒星的距离还要远...... 王烨从不认为自己是好人。 相反,他很愿意承认自己是坏人。 因为这个世界很怪。 对坏人的包容度,异常的高。 好人做一次错事,就应该千刀万剐!严惩不贷! 坏人做一次好事,便是浪子回头金不换,就要给他重新做人的机会...... 似乎,人人都喜欢救赎,与慷慨。 不付出任何代价的救赎,不付出任何代价的慷慨....... 见王烨不接话茬,西斯查尔只能转移话题道:“那你如何看待我们自然教派?” 王烨摸索着下巴,仔细思索了一番后,直视西斯查尔的双眼,“如果,它影响不到我,那我愿意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但如果,它影响到了我,那我只能被迫抽刀子砍人了......” 西斯查尔的眼中闪过了一道亮光,嘴角也浮现起一抹笑意。 王烨的这个回答,和他理念前面的那部分,不谋而合....... 律己! 不影响他人,只要求自己。 如果自然教派变成这样,那么就可以享受到枯骨之塔此时的待遇了吧? 甚至,更好....... 乃至,被人无视...... 如果有这样的外部环境,那么,便可以快速传播教义,大规模吸收信徒了...... 心情大好的克己复礼,主动关心道:“你是雪国人,去波利塔干嘛?” “穷,所以去波利塔浑水摸鱼,看看能不能在死人身上捞一笔......”王烨实话实说。 “咳咳咳......”王烨直白地回答,显然出乎西斯查尔的预料,“你也太诚实了吧?” 有些事,能做,但绝对不能说...... 王烨挠了挠头,直接打开了话匣子,“我爷爷教导我,做人要诚实守信,不能撒谎,特别是不能对长辈说谎......” “没办法,在我爷爷的教导下,我从小就不会说谎,一直都是实话实说......” “哎,只可惜,这个s世界,对我这种不会说谎的老实人实在是太过残酷了,我因为实话实说这毛病,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吃了多少亏,遭了多少罪......” “要不是因为穷,因为混不下去了,我至于去波利塔,把脑袋别裤腰带上,发死人钱吗?” “咚咚咚......”西斯查尔有些受不了王烨的话匣子了,不得不伸手在茶几上轻轻敲打了几下,“这么说,你很缺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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