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不自在的干笑两声:“没有的事,你胡思乱想些什么呢!就是看你最近又拍纪录片又赶展会的,连着熬了好几个通宵,想着给你放个假,让你好好休息休息,年轻人不要太拼,身体重要。” 话都说到这里了,沈晚瓷没再继续纠着不放,即便许老不说,她也能猜出其中的原因。 连着发生两件事,再联想到早上薄荆舟走之前说的那句话,要是再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那她就是傻子! 挂断电话,沈晚瓷鼓着腮帮长长吐出一口气……烦! 一旁的沈璇不忘阴阳怪气地刷存在感,“哟,这是被开除了啊?真是活该!” 沈晚瓷皱眉,扭头厌恶的看着她,“你怎么还在这里?” “这是公共场所,我在这里难道……” 还要你批准。 但沈晚瓷根本不听她把话说完就走了,这种感觉就好像蓄满全力却一拳砸在棉花上,狠话倒是说了,但是更憋屈了! 坐上出租车后,沈晚瓷给薄荆舟打去电话,大约响了一分多钟都没有人接。 她没有再打,早上那人走的时候发了那么大的脾气,能接电话就怪了! 算了,休息就休息吧,她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去选辆车,不然去哪都不方便。 早知道上次搬出来时就应该开走她平时常开的那辆车,还省得麻烦。 她打算第二天就去4s店看车,没想到晚上就出了变故。 沈晚瓷刚点完外卖就听到有人在敲门,伴随着房东的呼喊声:“小沈,你在不在呀?在的话开开门,阿姨有点事情要跟你说。” 听到这话,沈晚瓷心中生出一种莫名的不安,她走过去打开门,“阿姨,您有事吗?” 门外站着的不止房东一人,还有两个男人。 房东一脸赔笑,“是这样的小沈,我最近遇上点事急需用钱,所以这房子我得卖了,不能继续租给你。” 越说越底气不足,眼睛都不敢看沈晚瓷,毕竟她们是签了两年的合约。 沈晚瓷忍耐住自己的脾气,“你打算什么时候卖?” 房东指着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我先带买主来看看房子,要是合适的话,今晚就可以签约。” 这是要逼着她搬? 沈晚瓷冷着脸拒绝:“不好意思,我一个女孩子不方便让陌生男人进家门,你要是再敲门我就报警了。” 说完直接把门给关上。 她走回客厅,迅速拿起沙发上的电话给薄荆舟拨过去。 这次那头的人接了,但没有说话,而是等着她出声。 沈晚瓷毫不委婉,直接劈头盖脸地骂道:“薄荆舟,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不就是早上扇了你一巴掌,你至于在工作上给我使绊子,现在又挑唆房东卖房吗?以前我只觉得你是个渣男,心里想着一个,户口本上还要吊着另一个,但没想到你不仅渣人品还烂!背后里捅人刀子这种事做起来得心应手,你他妈混蛋!” 一番话说下来,她都不带停的,最后没忍住,直接爆了粗。 门口,被关在外面的房东又敲了几下门,见沈晚瓷不为所动,就开始各种污言秽语往外蹦。 这种普通小区,说话声音大了都能惊动左邻右舍,何况她这泼妇骂街似的叫嚷。 沈晚瓷将满肚子的怒气全撒在薄荆舟的身上,“你要是真把我逼急了,我就随便找个男人劈腿,让全世界都知道你薄总头顶青青草原!” 她是真的被气急了,语无伦次道:“你不是介意我惦记你兄弟吗?你不让我好过,我就去勾搭顾忱晔,天天挽着他的手在你面前晃。” 大概是这句话触到了薄荆舟的逆鳞,一直没开口的他突然冷冷出声:“顾忱晔才看不上你。” “呵!我说简唯宁的时候都没见你有这么大反应,你怕不是个弯的,真正喜欢的是你兄弟吧!” 沈晚瓷发泄完最后的怒意,猛地将电话挂断。 电话那头,薄氏总裁办。 一向高不可攀的薄荆舟什么时候被人这样骂过? 陈栩不用抬头去看,光是靠感觉就能察觉到薄总周身上下那阴森的气息,弥漫在一片死寂的办公室里,令人战栗。 扇巴掌、渣男、人品烂、劈腿、青青草原…… 不管哪个词都不是他一个助理能听的,性命堪忧啊! 幸运的是,这个办公室里不是只有他和薄总…… 还有沙发上弓着身体,将自己蜷缩成一只鹌鹑的女人。 她是之前沈晚瓷和聂煜城谈话时那间茶室的服务员,当时那段音频曝光在网上,一度引发众多网友的热议,他们还将女主角的个人信息也贴到网上。m.biqubao.com 她怕会连累到自己就离职了,这三年一直没什么事,也就渐渐忘了,没想到今天会突然冒出一个人说要找她了解那件事的始末,然后就将她带到了这里…… 当年的新闻闹得太大,即便在现实中她没见过薄荆舟,但一看到这张脸就想起来了,当年事件的另一位男主角。 “说吧。”薄荆舟英俊得毫无瑕疵的脸上除了冷漠外再没有其他表情,似乎刚才那通电话里劈头盖脸的责骂,他全然没放在心上。 女人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跟自己说话。 她一抬头就对上男人那几乎看死人一样的目光,头皮一紧,下意识的否认:“我不知道,我就是个服务员,那天负责的区域是一楼,对包间里的事一无所知。” 陈栩不用薄荆舟吩咐,径直将一叠打印好的资料扔到她的面前—— 女人只垂眸扫了一眼,脸色就变了,额头不停往外渗着冷汗,身体不受控制的剧烈抖动,“我……” 薄荆舟淡淡道:“想清楚再说。” “……”她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那些试图辩驳的话都卡在喉咙里,“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会闹得这么严重。” 那叠资料上显示着她和几个朋友的聊天记录。 她当时闲着无聊看了眼店里的监控,正好查看到沈晚瓷跟聂煜城‘求婚’,当时就觉得做女人怎么可以这么低声下气呢?简直丢女性同胞的脸,于是就录了一段发给她的闺蜜们吐槽一下,没想到会传出去,最后还被人挂到网上。 此刻,她窥着薄荆舟的脸色,见他冷厉的眼神丝毫没有缓和,急忙解释:“真的不是我曝光给媒体的,我只是发给几个朋友,不信您可以去查。” 薄荆舟眸色阴暗如墨,“几个朋友?” 女人不住的点头,快要被眼前阴鸷可怕的男人给吓哭。 男人没再理会他,转身看着落地窗外晴转多云的天空,若有所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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