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赫逸刚才在拍卖会上就查过薄荆舟的信息了,没看到他和晚瓷结婚的消息,倒看到了他和另一个女人的绯闻。 所以这个男人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且两人都要离婚了,他现在这样的行为,无疑是在死缠烂打。 这么想着,秦赫逸又理直气壮起来,舌尖顶着腮帮,歪歪斜斜的站姿,透出股玩世不恭来,“你看不出来,她现在一点都不想搭理你?好歹也是在良好教养的浸泡下长大的豪门贵公子,自觉点,恩?” 薄荆舟眼里翻滚着能将人撕碎的阴郁,“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管我和她之间的事?” 低低的嗓音从喉间溢出,每个字都分外清晰,从外表看,明明是个穿西装打领带、一只手就能被摁趴在地上的翩翩公子,可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却是一种血腥的暴力感。 都是血气方刚的男人,哪里受得了这样明目张胆的挑衅,更何况是早就看不惯对方,也不知是谁先动的手,总之…… 两人直接打起来了! 还是那种不留余力,拳拳到肉的打法,光是听声音就让人感到恐惧! 秦赫逸一拳砸在薄荆舟的左脸上,同时,他的腹部也狠狠的挨了对方一记踢踹,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稳住身体,虽然有肌肉的阻挡,但他还是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挪了个位。 “嘶……” 他痛得倒抽了口气,看着薄荆舟惊讶的挑了挑眉,这几年在队里,要论一对一的话,已经很少有人能伤到他了。 看不出来,这男人还挺能打。 秦赫逸‘啧’了一声,收起脸上漫不经心的态度,上半身微微弓起,朝着薄荆舟招了招手,“再来。” 薄荆舟用手背擦了下唇角的血渍,低头把外套脱下,又解了领带和衬衫上的袖扣一并扔在地上,还顺带将胸口的扣子也解了三颗,让衣服能宽松些,动起手来不至于束手束脚。 这架势…… 旁边的保安头皮都要炸了! 不管的话,两人就在大门口,被业主看到了没法交代,可管的话,管不住啊! 他们虽然不知道秦赫逸的身份,但却知道薄荆舟的身份,敢和薄总动手,想来身份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来软的,刚才就已经劝过了,没劝住。 来硬的,不敢,好像也打不赢…… 软硬都不行,保安只好将目光转向挑起这场事故的罪魁祸首,结果发现人家已经走远了,赶忙追上去:“沈小姐,您别走啊,您好歹去劝劝,让他们别再打了,再打公寓的大门就要保不住了!” 拦车的升降杆都要被打断了! 薄荆舟和秦赫逸打起来的事沈晚瓷知道,她还回头看了一眼,两个男人你一拳我一脚的纠缠在一起,简直是凶残暴力不要命的打法。 但两人都是有理智的人,知道分寸。 面对保安的请求,沈晚瓷头也没回,“让他们打,打够了自然就散了,不用管。” 保安愣愣的回头,先是看了眼带伤的两人,再看已经折了的升降杆,以及地上星星点点的血迹,最后将视线重新移回到又走远了的沈晚瓷身上…… 沈小姐可真是个狠人啊! 遇到这种情况,套路不都是展开双臂拦在中间强逼两人住手吗? 保安一咬牙,再次追上去,主要是不追不行,沈小姐能淡定,他们淡定不了,万一打死人了咋办:“沈小姐,您还是去劝劝吧,这万一搞出了人命……” 沈晚瓷被拦住了去路,只得转身看向门口打的热血沸腾的两人,对一旁苦哈哈的保安道:“你觉得他们这样,我能劝得住?” 如果说刚开始是为她打,那现在……那两人眼里完全是棋逢对手的兴奋,不分个胜负不会收手。 “他们有分寸,不会真闹出人命,你要是不放心,就报警吧。” 保安抓住重点,“在警察来之前,沈小姐还是先留一下吧。” 他们早就报警了,留下沈晚瓷只是怕事态失控,打架这种事谁说的准会不会出人命,万一打嗨没收住呢 走不了,沈晚瓷只好被迫留下来吃瓜,但站着有点累,“要不你给我拿个凳子来?” 保安:“……” 奇怪了,像聂先生那样斯文优雅的人物,怎么会喜欢沈小姐这么冷血的女人?还托他们平时多照看一下她…… 他又看了眼沈晚瓷面无表情的脸,就这样的,没人敢对她做什么吧? 在警察来之前,薄荆舟和秦赫逸就已经停手了,以沈晚瓷鹅都打不过的身手,也看不出具体谁输谁赢,只知道两个都受了伤,但还都稳稳的站在那里。 秦赫逸抬眸,弯腰捡起地上自己的衣服,隔着不短的距离对沈晚瓷摆了下手:“晚瓷,明天吃饭,我来接你。” 沈晚瓷:“好。” 薄荆舟看着她冷笑了一声,什么都没说就转身走了,连扔在地上的外套和袖扣都没捡。 看这情景,沈晚瓷懂了,薄荆舟是输的一方,估计还伤得不轻,连话都说不出来,捡个东西的力气都没了。 ‘赢家’秦赫逸一转过身就开始龇牙咧嘴,妈的,痛死老子了! 薄荆舟混黑长大的吗? 下手那么狠,总裁平时的工作不就是批批文件开开会吗?哪里去练的这么好的身手! 越野车底盘高,上车时抬的那下腿,差点没痛得他直接原地飞升。 “妈的,肯定瘸了!” 等两人都走了,沈晚瓷转身看向寸步不离守着她的保安,“东西损坏的维修费和清洁费你们算一下,到时候给我一张账单。” 然后,她给薄荆舟那狗男人寄过去! 他刚才要是不跟来,这架也打不起来,她现在寄人篱下,住的是煜城的房子,搞这么一出,她多为难。 …… 夜里,薄荆舟刚回到御汀别院,就接到陈栩打来的电话。 他坐在沙发上,仰头靠着靠背,随手抽出一支烟含在唇间,打火机幽蓝色的火焰亮起,照亮他带着伤的下颌,“什么事?” “薄总,媒体那边的新闻稿出来了,要发给您看看吗?” 这种事平时都是陈栩拿主意,但这次,他拿不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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