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节目的事,孟导在半个月前就跟许老说了,因为当时沈晚瓷不在京元,许老又知道她不露脸的习惯,就直接帮她推了。 上次的纪录片,沈晚瓷只露了一双手,又搭档长相英俊的黎白,引得网友对她的模样高度好奇,硬生生将如此冷门的纪录片搞上了热搜。 接到许老的电话,知道沈晚瓷同意参加,对方满心欢喜,告诉她拍摄时间就在一周后。 都是素人,最不缺的就是档期。 开拍前的头一天,沈晚瓷收到节目组发来的流程安排以及人员名单,虽然彼此都不认识,但该走的过场还是要走的。 她不是奔着录节目去的,只是想借着孟导打出去的噱头,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就是修复圈里那个最神秘的‘挽挽’。 所以她只将流程安排看完后,就退出了微信。 手机上看这些内容多、字又小的文件,着实费眼。 但没想开拍这天居然会在化妆间看到简唯宁,这期节目找的都是各行各业的素人,没有当红明星拉收视率,前景不明,经费不多,来的人也都没名气,就别想配备什么单独的化妆间。 想到前几天简唯宁在御汀别院说她要进娱乐圈,没想到这么巧,这都让她撞上了。 沈晚瓷忍不住扶额,果真是冤家路窄! 化妆间就那么大,她能看见简唯宁,对方自然也看到她了。 陶清宜正在跟简唯宁重复流程,见她直直的盯着镜子,也抬眸扫了一眼,这一扫就扫到沈晚瓷身上。 她回头,视线环顾一圈,嘲讽道:“这录制都要开始了,那个什么挽挽还没来,是打算第一天就耍大牌,让所有人都等着她?” 她昨晚就在名单上看到‘挽挽’的名字,当时还跟阿宁吐槽了一下:什么神秘的大能,还不是见钱眼开,修复东西收费比别人高出数倍也就罢了,连这种节目也上! 陶清宜来得早,早将其他人的名字和脸对上了,刚才一扫,并没有看到陌生面孔。 沈晚瓷寻了个空位置坐下,“我这不是来了吗?陶经纪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手里的人吧,本来也不是个多有能力的女强人,还搞身在曹营心在汉这一套,手伸这么长,也不怕闪到了。” 简唯宁皱眉,“我记得这次邀请来的嘉宾是挽挽吧,她这是要让助理替她出镜吗?” 问这话时,她没有带半分情绪,似乎只是好奇,但却成功将化妆间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拉了过来。 “挽挽?那个古董修复师?” 人员介绍的名单上写了每个人的职业,大家也都很好奇挽挽长什么样。 “对啊,上次的纪录片我看了,就露手的那一个,当时我们都猜她是个大美女,毕竟手都那么漂亮。” “那这次节目要露脸,她让助理来参加,不会是长得很丑,不敢来吧,所以想让助理来瞒天过海。” “你别说,这个助理长得真好看,我好想把眼睛整成她那样的,不过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呢。” “啊,”旁边的人突然压着声音尖叫了一声:“她……好像是薄总的太太……” 沈晚瓷没搭理简唯宁,她闭上眼睛,等化妆师给她上妆,把周遭的窃窃私语都听进耳朵里。 陶清宜转身就往旁边的导演办公室走,“我要去找节目组,拆穿这人冒名顶替,试图欺骗大众!” 对此,沈晚瓷眼睛都没睁一下。 简唯宁看着她,不知道她是真的淡定,还是装出来的,但这次的导演是上次去京元录纪录片的那个,肯定认识挽挽,沈晚瓷这都不慌,最大的可能就是私下里早就和导演组协商好了。 孟导来的很快,甚至比陶清宜还着急。 开玩笑,挽挽可是他这一期最大的噱头,压轴的,要不然就凭他这个啥都没有的小节目,凭什么吸引人来看? 现在有人来告诉他,来的人是挽挽的助理,他魂都快被吓没了! 虽说挽挽在圈子里很低调,但也不可能低调得没人认识的那种,万一被拆穿,那就是能压垮整个节目的黑料! 而且上次的纪录片,他说破了嘴也没能说动挽挽露脸,前几天突然答应要来,他直到现在都觉得心里不踏实,总担心有诈。 听到脚步声,沈晚瓷睁开眼睛,“孟导。” 看到和记忆中相同的脸,孟导长吁了一口气,吩咐化妆师,“化好一点。” 除开上次纪录片的小爆,她还是薄总的太太,前段时间刚上了新闻热搜,这几天虽然没有报道,但余热仍在。 妥妥的大流量,得伺候好! 简单的寒暄几句,他就去忙了。 孟导转头就看到身旁的陶清宜,满脸的笑瞬间就沉了,“没事做就看看自己的艺人还有哪里需要准备的,别整天想着勾心斗角算计别人,你这样的,在娱乐圈走不远。”biqubao.com 孟导的态度摆在那儿,陶清宜就算有疑惑也不敢再问。 整个化妆间此刻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在偷偷打量着沈晚瓷。 除了简唯宁。 她豁然起身,走到正在化妆的沈晚瓷面前,“挽挽就是你?那幅画也是你修复的?” “是。” “你骗我?沈晚瓷,你故意的,当时明知道我在找挽挽,你为什么不承认?你为了报复我,故意收我那么多钱才肯答应帮我修复画!” 沈晚瓷被她一连串的质问弄得想笑,最后真的没忍住笑了出来:“简唯宁,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许老在我进办公室的第一时间就向你介绍了我的身份,是你自己说你找的是别的挽挽,而不是我。至于收费,我明码标价,你觉得贵,可以拒绝,没人逼着你来找我。” “可你明知道,我说的就是你。” “我知道我就得拼命跟你解释?你没毛病吧?” 简唯宁:“……” 化妆间里所有人都在或明或暗的看着这边,清高的性子让她没办法像个泼妇一样再闹下去,她看了眼重新闭上眼睛的沈晚瓷,转身去到外面的走廊。 她拿出手机,克制着被羞辱后的恼怒,拨通了薄荆舟的电话。 对方刚接通,她开口便问:“你知道沈晚瓷的另一个身份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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