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总,太太又跟人去约会了_第415章 叫的是你的名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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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晚瓷醒来时眼前一片雪白,鼻端是浓郁的消毒水味,睡了一觉,她精神好了不少,之前痛得像是要裂开了的头,这会儿也好了。
  窗外还是白天,明晃晃的阳光照得大地白花花的刺眼。
  秦悦织不在,她起身下床,顺手拨了拨头发。
  一抬手才发现两只手都裹了纱布,裸露的手指触摸到发丝,手感顺滑,没有海腥味,也没有扑簌簌往下掉的盐粒子,闻着还有洗发露的香味,身上也擦过了,没有那种泡过海水过后的不舒服。
  应该是她昏过去后,秦悦织给她洗的。
  沈晚瓷去了趟洗手间,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一边往外走一边给秦悦织打电话。
  “砰”的一声。
  病房门猛的被推开,门撞在后面的门吸上,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连带着窗户都跟着抖了抖。
  来人一脸怒气,几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攥住她的手,“沈晚瓷,荆舟呢?他是不是……出事了?”
  来人是许久未见的简唯宁。
  沈晚瓷的手臂被她掐出了深深的印子,她皱眉:“松手。”
  简唯宁非但没松,反而握得更紧了,“我问你,荆舟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
  薄荆舟是薄氏的总裁,如果被外界知道他失踪,会直接影响到公司股价,这事暂时不能对外公布。
  “你骗我,这两天外面都传遍了,薄荆舟在海上遇难,生死未卜……”
  简唯宁的嘴唇还在动,但她后面的话沈晚瓷完全听不清了,“你说什么?这两天?”
  看她这副假惺惺的样子,简唯宁厌恶的直皱眉,“你少在我面前装出这副白莲花的模样,看着就让人厌恶,我问你,荆舟是不是出事了?”
  沈晚瓷顾不得会不会被她的美甲抓伤,用力将她的手从手臂上扯下来,迈开脚就往病房外跑。
  难道离薄荆舟出事已经过了两天了?
  简唯宁跑到医院来质问她,所以两天了,薄荆舟还没有消息?
  “你跑这么快,是赶着去给他收尸吗?”简唯宁用一种欣赏的目光看着她狼狈不堪的背影,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笑声,像是幸灾乐祸,又像是悲伤到了极点:“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功夫了,薄家和顾家联手都找不到,尸体说不定早就被鲨鱼给吃了。”
  如果是平时,沈晚瓷肯定要讥讽她,但如今,她没有那个时间浪费在她身上。
  但她不与她计较,并不代表简唯宁会轻而易举的放过她,她还是第一次在沈晚瓷的脸上看到如此慌乱的表情,这比她第一次登上国外的大舞台还让她亢奋激动。
  薄荆舟死了她很伤心,但转念一想,那个男人她反正也得不到,死不死的对她又有什么影响呢。
  死了更好。
  她得不到,沈晚瓷也休想得到,死了,她就不用再念念不忘了,总想着这个男人曾经离她就只有一步之遥,如果她再努力一点,说不定她就能成薄太太了。
  每每想起,就会有无数的不甘蚕食啃咬着她,她甚至开始后悔,如果她当初不出国,就寸步不离的守着他,是不是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但她心里其实清楚,那个男人只是在别人问起的时候没有否认她是他女朋友,但也没有承认过,这种关系,根本不是正常的恋爱,分道扬镳是迟早的,和她出不出国,守不守着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简唯宁几步就追上了沈晚瓷,她仰着下颌,一脸倨傲的看着她:“薄荆舟腿上有条疤,你知道吗?”
  此刻的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看向沈晚瓷的目光犹如在看一条落水狗。
  沈晚瓷脚步未停,抿着唇没应。
  她知道薄荆舟腿上有道疤,前几次她摸到过,原本想问他是怎么弄的,但那时候她完全说不出话,而结束后也是半昏半睡的状态,就忘记了。
  简唯宁:“那条疤,是他当年为了替你教训那个调戏你的混混,被撞时,车子保险杠刮的。”
  沈晚瓷脸上越痛苦,她就越兴奋:“他就是从那天晚上开始才对我好的,因为是他拉住了我,才导致了我爸在寻我的路上出了车祸,他觉得亏欠了我。”
  她勾着唇,一字一句的道:“但是那天晚上,他叫的是你的名字,看不出来,平时对谁都一脸冷漠的男人,居然背地里这么深情。”
  她毫不留情的在沈晚瓷的心脏上撒盐:“这就是……”
  “啪……”
  ‘报应’两个字还没出口,简唯宁就被结结实实的扇了一个巴掌,秦悦织拎着暖水壶从水房里出来,刚走到走廊上就看见她在找沈晚瓷的麻烦,“简唯宁,你是别大蒜呛死的鬼吗?整天阴魂不散嘴还这么臭。”
  简唯宁抬手就要还回去,秦悦织截住她的手,又结结实实的甩了她一记耳光:“整天造谣生事,胡说八道。”
  明知道薄荆舟现在生死不明,还跟晚瓷说那些,其心可诛。
  简唯宁:“秦悦织,你是泼妇吗?动不动就扇人耳光,就你这种没教养的人还有脸相亲,也不知道哪个倒霉的男人会娶你这种扫把星,简直家门不幸。”
  沈晚瓷没有参与,也没有劝,她知道悦织在简唯宁手上吃不了亏,她现在得去海边,她要去找薄荆舟。
  “沈小姐,”走出了没几步,沈晚瓷就被霍霆东给拦住了,“别去了,已经两天了。”
  他是律师,见惯了世间悲情之事,但对上她茫然的眼睛,他终究没忍心说出什么残忍的话,就连他自己,一时间也接受不了,“顾总和姜家的人都在那边,有消息了会随时通知我们。”
  但其实谁都清楚,两天了还没找到,就是凶多吉少了。
  只不过大家都还抱着一丝希望,毕竟尸体没找到,船上那三具,一具是姜五爷的,其他两具是他带的保镖。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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