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瓷没忍住感慨了一句:“你准备的够充分的。” “那死小子以为不接我电话就能逃避,我今天就要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秦悦织一边说话一边揉了揉自己的屁股:“那顿打白挨了,早知道就该让他去学管理学,我的男神,估计现在连崽都有了,想想就心痛,我这辈子非他不嫁。” 沈晚瓷:“还没有,不止没有,他还离婚了,你还有机会,你但凡多关心一点娱乐新闻,我都信你非他不嫁。。” “……” 秦悦织在来之前就给秦景瑞发消息了。 秦景瑞这会儿就躲在校门口旁的树后面,等着平日里撵得那些偷偷摸摸去拿外卖的学生鸡飞狗跳的保安,用气势把他姐震住,不过他也没抱多少希望,但好在他聪明,知道搬救兵。 就是这个救兵是不是来的有点太晚了,他姐都要进来了。 啊啊啊…… 真的进来了。 秦景瑞犹豫了两秒,为了在他同学面前维持他校霸的形象,他决定拼了,在外面挨打,总比当着同学的面被打好。 他深吸了一口气就要冲出去,手机里传来‘叮叮’的微信提示音。 他抖着手点开—— 救星:「我到校门口了,你在哪?」 秦景瑞一个视频通话打过去:“姐夫,你先别问我在哪,你看看我姐在哪。” 他一激动,声音没压住,被不远处的秦悦织给听见了。 在公共场合,秦悦织就算再生气,也还知道给她杀千刀的弟弟留面子,顺着声音走过去,看到人后才咬牙切齿的道:“秦景瑞你给我滚过来。” 秦景瑞:“姐夫,救命。” 秦悦织只看到他拿着手机,看不到他在给谁打电话,眯了眯眼睛问:“你叫谁姐夫。” “秦小姐。” 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也从她身后传过来。 秦悦织回头,正对上霍霆东那张道貌岸然的脸。 “……” 这可真是……日了狗了。 她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唇角:“霍律师,巧啊。” 霍霆东抬了抬下颌,示意了一下秦景瑞的方向:“不巧,是你弟打电话叫我来的。” 秦悦织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他们什么时候背着她狼狈为奸的勾搭到一起了?这种家事都要给他打电话,还叫他来帮忙,她狐疑的盯着霍霆东:“他为什么突然要转专业?还是转法律系,是不是你给了他什么错误的引导?” 这是今天第二次听‘错误的引导’这个词了,沈晚瓷的脑海中忍不住就回忆起了薄荆舟今天一脸急切拉着她,非要跟她证明他身份时的画面,忍不住勾了勾唇。 也不知道这么笨的人,是怎么掌管薄氏那么大一个公司的。 以前她也在薄氏上过班,虽然那个时候她只是个打下手的杂工,但她不懂却能看,那时候的公司井井有条,所有人都各司其职,不像现在这么乱。 好像没了薄荆舟,就没了主心骨,所有人都乱了,连门口的保安都没有以前那么精神了。 秦景瑞虽然怕秦悦织,但却不是缩头乌龟,不会把锅往别人身上甩,哪怕他知道霍律师肯定能降得住他姐,而自己只会被揍成狗。 他抬高声音,一脸正色的道:“姐,这事儿跟姐夫没关系,是我自己要转的,我想当律师,我想保护自己,也想保护你和爸妈。上次的事就因为对方有权有势,多少律师不敢接这个官司,如果不是因为姐夫……我现在还在牢里呆着呢。” 秦悦织因为他那句‘保护你’感动了两秒钟,随后又被她一口一个姐夫气的脑壳痛,“所以呢?你看他威风了,你也想那么威风。” 要是条件允许,她非得吸两口氧。 秦景瑞的声音掷地有声:“不是,我是想成为姐夫那样的人,为那些受到不公平待遇,却求助无门的弱者发声。” 秦悦织扭头看向一旁的霍霆东:“听到这话,你惭愧吗?” 当时她为了求他接下这个官司,啥办法都想了,最后走投无路还送上门脱衣服,结果还是被毫不留情的拒绝了,要不是沈晚瓷走了薄荆舟那层关系,她这个二傻子弟弟还在牢里对着月亮唱铁窗泪呢。 为弱者发声,发个屁的声。 她当时还试图用偶像剧里的情节打动他:「霍律师,你看,我们这就是天定的缘分,因为你是律师,我弟弟就遇上了事,证明我们肯定是三生石上旧精魂,是白头到老的姻缘啊。」 结果这狗男人冷冷的回了一句:「那殡仪馆的人是不是就要注孤生了?」biqubao.com 听听,这是人话吗? 霍霆东神色未变:“我一向这么正直。” 这脸皮厚的,子弹都打不穿。 秦景瑞还在那儿凯凯而谈他的伟大理想,秦悦织听不下去了,面无表情的打断道:“他接你的官司,是因为你姐我色诱了他,内衣扣子都扯掉了。哦,还有你晚姐,色诱了她那个三年不归家的死鬼丈夫,所以你别谈什么崇高理想了,多想办法报答报答我和你晚姐吧。” 秦景瑞:“……” 沈晚瓷:“……” 霍霆东:“……” 场面瞬间寂静了,鸦雀无声。 半晌,秦景瑞杀猪似的声音响起:“霍霆东,你个狗东西,你居然占我姐便宜,我要打死了你。” …… 沈晚瓷吃了个好大的瓜,撑得谢绝了秦悦织一起吃晚饭的邀请,回到公寓时,就看到站在她门口当望妻石的薄荆舟,男人还穿着中午那套衣服,眉眼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深邃。 他看着她,像被主人关在门外的大金毛。 沈晚瓷挑了挑眉,心情愉快的勾起了唇角:“陆总大驾光临,什么事啊?” 薄荆舟:“给你证明我就是薄荆舟。” “……”沈晚瓷默了几秒,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了他的腿上,咽了咽喉咙,干涩的道:“你打算脱裤子给我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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