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瓷庆幸自己没喝水,要不然肯定喷他一脸,这人是虐狗糟了报应,得了疯病吧。 她咽了咽喉咙,将那句‘你看我像是开垃圾回收站的’给吞了回去:“你哥同意?” 她一边说一边摸肚子,别说,软软的,摸起来还挺舒服,“我怀着孕,做我的男朋友,就要当后爹,你还这么小……” 纪思远打断她,一脸诚恳:“我不介意,沈姐姐,我喜欢你,也会喜欢你的孩子,把他视为亲生。” 沈晚瓷没忍住,急忙偏开头:“呕。” 她伸出手,歉意的朝着他们摆了摆,等止住吐了才道:“对不起,孕妇的正常反应,不是嫌你恶心,你刚才说什么?” 纪思远:“……” 对上沈晚瓷清澈又愚蠢的目光,他眼底闪过一抹嫌弃,实在不知道这个女人有哪点值得他哥这般喜欢。 在给薄荆舟催眠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想把这个隐患给抹了,只要他哥不记得她,他就能找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给除了。 感情最能动人心,如果放任沈晚瓷在他身边来来去去,时时提及过去,难保不会刺激得他想起什么。 可无论他和吴医生用什么法子,哪怕被折磨得体无完肤,精神状态极差,薄荆舟也牢牢地记得自己有个女朋友,最后实在没办法,纪思远只能退而求其实,照着他描述的给他找了个差不多的,也没把人骗过去。 但好在他只记得自己有个女朋友,却不记得样子,看到沈晚瓷的照片,也没想起来,为了不适得其反,纪思远不得不放弃更改他的这段记忆。 “今天我哥来,就是为我牵线的,我无父无母,除了陆哥,也没有别的兄弟姐妹,沈姐姐不用担心跟我在一起会有人反对,我从今天起就开始学习怎么当个好爸爸。” 他越说越激动,好像她的孩子已经开始喊他爸爸了。 沈晚瓷:“……” 是怎么虐待我的孩子吧,死变态。 要不是还有顾虑,她简直想当场就把枕头掏出来,送给他。 纪思远还在深情表白,听得沈晚瓷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敢肯定,刚才蹭她腿的那只脚肯定是纪思远的,这情话一句比一句土,连小学追她的男生都说不出来这么土味的情话。 薄荆舟微微蹙眉,用眼神示意她:「拒绝他。」 沈晚瓷看了他一眼,就将视线重新转回了纪思远身上。 “这事情太突然了,我考虑一下,”她像个知心大姐姐,半低着头的样子似拒还迎,声音也是柔柔的:“思远,我比你大几岁,又是个孕妇,你也再考虑一下……” 纪思远:“我已经考虑好了。” 把哥哥的孩子养在身边,有了这个筹码,那哥哥就再也逃不开他的掌控了。 想想就刺激。 沈晚瓷:“纪小少爷既然说喜欢我,那是不是该拿点诚意出来?比如劝你哥把之前抢的薄氏的项目还回来,你这红口白牙说要追我,让我怎么信啊。” 薄荆舟松了口气,因为他知道,纪思远肯定不会同意把合作还给薄家,他要薄家破产,要把薄家踩到泥里,报复他们当初放弃收养他的仇。 肯定不会为了沈晚瓷而放弃,并且,他也不是真的对她有意思。 纪思远:“诚意?” 沈晚瓷:“那当然,追女人不得送钱送礼物,聂煜城追我,可是往我身上砸了好几个亿,秦赫逸追我虽然没砸钱,但帮了我不少。” 薄荆舟:“……” 等了半晌也没听沈晚瓷提到他,他被气得胸口闷疼,差点没忍住问出来。 他又砸钱又帮忙,就不配有名字?而且,聂煜城什么时候为她砸了好几个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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