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总,太太又跟人去约会了_第549章 后遗症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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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晚瓷直接翻到同意书的最后一页,她用力握了握笔,控制住自己发颤的手,飞速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刚签完,还没等她缓过劲来,护士就又递来了一份:“这一份是手术同意书……”
  连着签了好几份,护士才终于转身进去了,临走时,看了眼她沾满灰的手:“你的伤得处理一下,全是灰,容易感染。”
  “好,谢谢,”直到此刻,沈晚瓷才有时间问薄荆舟的情况:“他怎么样了?没什么危险吧?”
  “病人现在还在抢救,如果有问题会随时跟家属沟通的。”护士说完就匆匆拿着那一叠签好字的同意书进去了。
  门一关,沈晚瓷就颓然的靠在了墙上,极度紧张过后就是身体都仿佛被掏空的疲惫。
  “晚瓷。”
  有人叫她。
  沈晚瓷睁开眼睛,看向大步朝她走过来的秦赫逸,“你怎么来了?”
  “不放心你,”他低头看了眼她手上还没处理的伤,丢给她一个‘我就知道会如此’的眼神,“你去洗手,我去买药。”
  她手上全是灰,得先用清水清洗干净,再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
  沈晚瓷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就被秦赫逸打断了:“你先去洗手,我在这里守着,等你过来了我再去买药,薄荆舟的手术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你难道想这么灰扑扑的给他端水喂饭?”
  上药是秦赫逸帮她上的,护士都忙着处理车祸病人,顾不上她,沈晚瓷本来想自己上,但秦赫逸根本不给她药。
  沈晚瓷看着男人捏着棉花签,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的模样:“不疼,你不用这么小心。”
  她两只手都是伤,破损的面积还挺大,要像他这样上,得上到什么时候去了。
  秦赫逸头也没抬:“你别总是这么虎,薄荆舟情商低,你说不疼他就真以为你不疼,就算不疼,也得装作很疼,这样他就会多心疼你。”
  “你得作一点,他才会更珍惜你,你独立自主,不怕苦不怕累,什么都能自己解决,让他省心了,他就觉得你不需要关心,也就不会在你身上花心思,没花什么心思的,丢的时候也不会觉得舍不得。”
  “就像文物,同样一个朝代的,那些放在博物馆里需要时时养护的,是不是就比那些风吹日晒的锄头更让人怜惜?锄头你是不是看都不会看一眼,丢了坏了也觉得没什么,但那些瓷器、朱钗,别说掉了,磕一下都能心疼半天,坏了还要出高价请人修复。”
  “……”
  这个比喻还真是形象生动,换个负情商的来都能瞬间醍醐灌顶。
  沈晚瓷心口酸涩,眼眶泛着湿意:“恩。”
  秦赫逸这样,像极了担心要出嫁的妹妹被夫家欺负的哥哥,巴不得把男人的孽根性写成一本书让她随身带着。
  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当场掉眼泪,急忙转移了话题:“顾忱晔呢?”
  薄荆舟受伤,生死不明,他应该不会不管不问。
  秦赫逸:“言棘去了现场。”
  当时他们正要去开车,顾忱晔走了两步后突然停住了脚步,像是有所感应般回了头,然后便瞧见言棘的车停在路边的阴影中,车灯关着,也不知道停多久了。
  但看那样子,言棘并不打算让顾忱晔看见,不然早在他们出来的时候就摁喇叭了。
  上完药,秦赫逸起身去扔垃圾。
  他对医院不熟,不知道哪里有垃圾桶,只好一边走一边找,连着走了好几条走廊,好不容易才看到一个,扔完后刚准备回去,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叶浮生。
  她此刻正被一个男人扣着手腕,站在某间急诊室门口,男人脸色很沉,风雨欲来,叶浮生被他攥着,没有挣扎的意思,两人应该认识,还关系匪浅。
  秦赫逸想了想,调转步伐走过去,打算搞清楚他们的关系,如果两人真的相熟,就让他赶紧把叶浮生这个牛皮糖带回去。
  刚走近,就听到男人冷淡的问:“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叶浮生冷笑,明明比男人矮一个头,却生出了居高临下的气场:“反正都在医院了,要不你也挂个号看看脑子?我爸在的时候你装二十四孝好男人,他一死,你悔婚另娶、囚禁我、霸占我的家产,坏事一条龙,我他妈避你都恨不得避去太平洋中心搭个棚子了,你们两个渣男贱女还往我面前凑,还有脸说我闹?”
  急诊室的走廊上很多人,叶浮生又没压着声音,直接把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
  叶浮生想将自己的手抽回来,但男人攥得紧,她抽了半晌也没抽动:“你他妈放手,你女人还在里面缝针,你拉着我不放,是觉得她不够味,想出轨不成?”
  “叶浮生……”男人被她的态度惹恼了,眉眼压得极低:“你好歹也是叶家的大小姐,去哪里学的这些不能入耳的脏话?”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着怒气道:“你是叶家的大小姐,你的身份不会因为我娶了谁就有所改变,你搬回叶家,如果你不想看到我和乔然,我们搬出去……”
  叶浮生径直弯腰,脱下高跟鞋,不由分说的就往他脑袋上砸,完全不留余地,拼着要给他脑门上开个洞去的。
  男人不得不松开了她,叶浮生一只手拎着鞋,转身就走。
  秦赫逸:“……”
  他没查过叶浮生,对她的事也不清楚,不过这个男人的确有点欠揍。
  ……
  沈晚瓷见秦赫逸去扔垃圾许久没回来,正准备给他打电话,手术室的门就开了,薄荆舟被从里面推出来。
  她急忙收起手机,迎上去:“他怎么样了?”
  “病人还在昏迷,但他头部有伤,能不能醒,醒来后有什么后遗症暂时还不知道,这几天要先住icu,随时观察情况,icu有护士看着,不需要家属陪床,每天四点能进去看一次,今天没有探视时间了,你可以先回去休息。”
  沈晚瓷点头,一直跟着到了icu门口,被护士拦在了外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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