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悦织不愧是手速小达人,沈晚瓷看消息的间隙,又是十多条信息发了过来:「晚瓷,你别伤心,我这就去骂死那个死渣男。」 「居然敢挑拨我们姐妹的关系。」 紧接着又是一波拎着暴打的表情包,整个屏幕血糊糊的一片。 「卧槽。」 「搞错了。」 「薄荆舟发钱给我不是看上我了,是让我离你远点。」 「那狗东西还诬陷我给你发淫秽照片,说我把你带坏了。」 沈晚瓷扭头看向薄荆舟,男人微低着头,从额头到下颌的线条都饱满流畅,此刻的他正拧着眉在发信息,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给秦悦织的。 一想到平日里严肃淡漠的男人居然为了几张随便一搜,就能出来无数张的网图,给秦悦织转钱,她就忍不住莞尔。biqubao.com 唇角不受控的扬起一抹弧度,沈晚瓷回复道:“你别听他胡说,你没带坏我……” 一句话还没打完,秦悦织的信息就又来了:「薄荆舟的手速够慢的啊,我发十几条他才来得及回一条,这样的,你能得到快乐吗?” “……”沈晚瓷盯着手机屏幕,默默的将那句‘你没带坏我’给删了,好奇的问道:“你发信息怎么这么快?” 她的手机在震动,薄荆舟的手机也在震动,‘嗡嗡’的声音一直就没停过,听秦悦织的意思,聊天对象都是她。 她一个人挑他们两个,还打得他们毫无还手之力,光切换联系人,手指就要点成风火轮了吧。 秦悦织:「我一个用手机回,一个用电脑回呀。」 「你看什么淫秽照片被抓包了?发给姐妹儿过过眼瘾呗,我一定要用图片狠狠打薄荆舟那个老古板的脸,那哪是什么淫秽照片,分明是生物学的配图解释。」 「他就是个自己淫,看人皆淫的老淫棍。」 秦悦织正聊的飞起,卧室门就被敲响了,她赤着脚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门边,打开门就要转身往回跑。 她以为门外的是她妈,没想到是霍霆东,转了一半的身体硬生生的停住了,又跟机器卡壳似得慢腾腾转回来,皮笑肉不笑的问:“你不是在下面刷好感分吗?上来干嘛?” 她今天带霍霆东回来,是来见家长的。 不是因为有结婚的打算,而是她妈发话了,只要她在三个月内能带回个像模像样的男朋友,不管成与不成,未来五年,她都不会逼着她结婚,也不会再给她安排相亲。 五年的自由,换她将霍霆东的身份过到明路,这交易简直不要太划算。 反正她妈也说了,成不成都算,意思是她今天带霍霆东回来走个过场,明天就把他给踹了,五年之期依旧作数。 霍霆东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微笑,对着她扬了下手机:“荆舟给我发信息了。” “……”秦悦织试探性的问:“他跟你说什么了?” 光看霍霆东的脸色,就能猜到没说什么好话。 “说你给沈晚瓷发淫秽照片,撺掇对方犯罪,还给我发了你认罪的聊天记录。” 照片不是她发的,她甚至连是啥都不知道,但为了刺激薄荆舟,她承认的非常爽快。 秦悦织:“……” 卧槽。 她千算万算,没算到薄荆舟不讲武德,三十岁的人了,还搞告状这一套。 霍霆东径直越过她,走到了电脑前,秦悦织想阻止,但对方只扫了她一眼,她就卡了壳。 就这几秒钟的愣神,男人已经点出了传播淫秽照片及视频的相关法律条款,及处罚制度:“抄一百遍,再来我这里背。” 秦悦织:“我不抄,整死也不抄,霍霆东,你低下头看看脚下踩的是谁家的地,在我的地盘这么嚣张,谁给你的脸?” 霍霆东这狗东西,居然让她把这什么鬼条例抄一百遍。 比起她的怒发冲冠,霍霆东就平静多了,只淡淡的撇了她一眼,“那行。” 说完就要往外走。 女人在面临危险时的敏锐感知让她想也没想,直接就伸手拉住了霍霆东:“你去哪?” 以她对霍霆东的了解,这个男人话越少,越危险。 “我去找伯母谈谈我们的婚事。” 秦悦织炸毛了,恶狠狠的瞪着他:“你回来,不准去。” 以她妈对霍霆东的满意程度,说不定他前脚刚提结婚,后脚自己就被打包好送去了他家的超大平层。 她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自己极速窜高的血压:“必须抄?” 刚才有多口嗨,现在就有多狼狈。 “我在自己家里抄这个,万一被我妈看到了,她会怎么想?我妈有高血压,受不了这种刺激的。” 这哪是法律条款,这分明是静心咒,她妈指不定以为她想干嘛,抄这个来让自己打消念头呢。 霍霆东:“不让伯母看到不就行了,让你抄纸上,又不是让你刻碑上,抄完便撕了,还是你想留下来当作纪念,警醒自己。” 警醒你个毛线,这分明是耻辱。 霍霆东看着她鼓起的腮帮,“不想抄?” “你说的这不是废话吗?换你,你愿意抄这玩意儿?”她满肚子怨气的拉开抽屉拿纸笔,动作极大,东西被摔的‘啪啪’响。 “我又不是没抄过。” “……” 失算了,忘记这狗东西是法学系的了。 霍霆东:“一个吻换一次。” 秦悦织想也没想,直接就凑过去对着他的唇亲了一下,反正又不是没亲过,多一次少一次,又有什么区别呢,何况她是真的吃霍霆东的颜,并不觉得亲他是自己吃了亏。 就在她准备亲第二下的时候,被霍霆东抬手阻止了:“你是打算像只啄木鸟一样,用这种方式啄我一百下?” 他似笑非笑的调侃:“亲和吻的区别,能分清吗?还是需要我教你?” 秦悦织表情扭曲:“不这样亲,那要怎么亲?舌吻一百次?霍霆东,你是不是有病?这种亲法嘴唇都要啃秃噜皮吧。” 霍霆东:“……” 明明是件浪漫的事,从秦悦织嘴里说出来,就完全没兴趣了。 他建议道:“可以分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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