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答应了于馆长让方墨为当自己的助理,对方又想学,就没道理把人晾着,何况他还说是自己的粉丝,对粉丝,那当然要更好一些才是。 方墨为笑道:“恩。” “那我们今天就从认工具开始吧。” 他不是相关专业毕业的,什么都要从头开始,她给他介绍每种工具的用途和名字,男人拿了笔记本记,态度认真,偶尔还会提问。 见他这样,沈晚瓷也教得更认真了,谁都喜欢好学的。 …… 谢初宜刚从医院出来,就被人撞了个踉跄,对方眼疾手快的扶住她,连连道歉。 她摇头:“没关系……” 话音突然停了,因为那人往她手里塞了张纸条。 等人走后,她悄悄展开纸条看了一眼:白鲸,202。 谢初宜浑身僵硬的抬头,看着不远处那家叫白鲸的咖啡厅,背心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难道是他? 咖啡厅的二楼整层都被包了,谢初宜上楼后,就没看到一个人,连服务生都没有。 她走到202包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手指敲击着门板,发出‘咚咚咚’的声音,和她剧烈跳动的心跳声混在了一起。 周围的空气都好像被抽空了一半,安静的过分,除了敲门声,其他声音都消失了。 谢初宜之前和朋友来过这里喝咖啡,她记得走廊上是可以听到音乐的,但现在,音乐声也没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谢初宜感觉自己的脚都要站麻了,里面才传出一声男人刻意变化过的声音:“进。“ 这个声音印证了她的猜测。 真的是他。 谢初宜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推门进去。 包间不大,放了两个一米长的卡座和一张桌子后,甚至有点拥挤,其中一个卡座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个男人,但她不敢抬头,只能看到男人黑色的,被熨烫得笔挺的衣服下摆。 “先生。”这些年,在电话里,她一直是这么称呼他的。 男人抬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位置:“坐吧。” “不用了,我站在这里就行了。” “怕什么,我又不骂你,坐吧。” 谢初宜这才小心翼翼的在对面的卡座上坐下,双手规矩的放在腿上,眼睛始终盯着面前的方寸之地,不敢挪开分毫。 知道的越少越安全,这个道理她是懂的,这人能和薄家结仇,身份肯定也不一般。 “啪。” 她刚一坐稳,脸上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直接将她打得身体一歪,摔在了卡座上,本来盘着的头发也散了,凌乱的糊了一脸,头晕眼花,耳膜一片轰鸣,被打的那一侧脸颊烫得厉害,不用摸也知道是肿了,有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 男人冰冷的声音居高临下的砸下来,“谁让你出现在薄荆舟面前的?” 谢初宜还没来得及说话,她的下巴就被人狠狠的掐住了,脸顺着对方的力道被迫抬起来,正对上男人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对方又重复了一遍:“谁让你出现在薄荆舟面前的?” 半个小时后,她捂着自己红肿的脸,低着头走出了包间,走廊上还是空无一人,但她总感觉有人在窥探她,或者说,是在窥探这个包间。 谢初宜没有多留,脚步飞快的出了咖啡厅,她一直低着头,等到眼角的光扫到前方有人时,已经收不住脚了,直直的撞进了那人的怀里。 一双有力的手托住了她。 谢初宜正要道谢,男人轻佻的声音就在耳边响了起来,十分熟悉:“主动投怀送抱,怎么?这是要答应做我女朋友了?” 她在心里暗道了一声倒霉,退后一步避开了那人还扶着她的手:“抱歉,没看到,谢谢。” 语速极快,避之不及,说完后就绕开他要走,方墨为扣着谢初宜的手臂,不顾她的意愿将人硬拉回来:“低着头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把头抬起来。” 谢初宜:“你放手。” 方墨为吊儿郎当:“你把头抬起来我就放。” “……”知道他的性子,没达目的,肯定不会放她离开,谢初宜深吸了一口气,猛的抬起头看向他,眼底毫不掩饰对他的反感和厌恶:“可以了吗?能放手了吗?” 看到她红肿的脸和破损的嘴唇,方墨为一愣,随后挑了挑眉:“被打了啊,这下手有点狠的,答应做我的女朋友,谁打的你,我去帮你打回来。” “我们的赌约你完成了?” “……”一提起这个,方墨为就烦躁,他皱了皱眉:“开个玩笑而已,什么赌约,谁要跟你一个女人打赌。这样,你做我女朋友,我帮你报仇,打你的这个人,我废他一条手,怎么样,这条件划算吧。” 谢初宜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是碰壁了,嘲讽的勾起唇角,用力抽回自己被他抓住的手:“你就承认吧,你追不到她,还大言不惭到处放厥词,说什么就没有你方墨为追不上的女人,我要是你,现在就剃发出家当和尚,免得丢人现眼。” 方墨为的脸冷了下来,咬着牙,冷声道:“我们走着瞧,就没有我方墨为追不上的女人。” …… 江雅竹和薄荣轩结婚纪念日这天,沈晚瓷特意请了一天的假,陪她去逛街买东西。 本来这事轮不到她,但江雅竹嫌弃丈夫欣赏水平丑,她选什么他都只会说好看,于是,陪买的重任就落在了她的身上,而薄荣轩只负责刷卡,拎东西。 两人整整逛了一个下午,大包小包的买了个够,江雅竹才终于觉得累,找了家蛋糕店坐下休息。 沈晚瓷看着双手拎满购物袋,连脖子上都挂着东西的薄荣轩,急忙伸手接过了一些:“谢谢爸。” 这里面大部分的东西都是江雅竹买给她的,之前她就想拎了,但江雅竹不让,说是怕累坏了她。 薄荣轩坐下后,用纸巾擦了擦额上的细汗,一口气喝了半瓶矿泉水。 江雅竹看在眼里,有点心疼:“等会儿荆舟就来了,让他拎。” 说曹操曹操到,薄荆舟推开蛋糕店的门,视线扫了一圈,笔直的朝着他们走过来。 他在沈晚瓷身侧坐下,看着那一堆东西问道:“累不累?下次妈再叫你逛街,你就推了。” 还在擦汗的薄荣轩:“……”?当初还不如生个叉烧。 江雅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么心疼媳妇儿,怎么还不把人娶回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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