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军一师炮团团长李旭东神情肃然地站在炮兵阵地的指挥台上,举着望远镜观看着南京城防阵地上惊慌失措的民党官兵,嘴角流露出一丝不屑的轻笑。[+新^^+ 说实话,李旭东对打民党这些乌合之众真没多大兴趣,他倒是很希望参加山东那边的对日作战。 昨天刚刚传来山东那边的消息,听说少帅打得很漂亮,把东洋人都快揍趴下了。只可惜,他没能参加这样振奋人心的国战中去。 或许,快点收拾了民党这些乌合之众,然后向少帅提出申请北上参战,还能赶上收尾之战也不一定。 想到这,李旭东双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下令道:“传令,各火炮小组先进行两轮炮击,让民党那些乌合之众热热身!” 随着李旭东命令的下达,川军一师炮团各火炮小组很快完成了炮击前的所有准备。 “目标,南京城防阵地,开炮!” 红色令旗猛地挥下! 一百门75mm格鲁森山炮齐齐爆出震天动地的怒吼,似乎连空气都要撕裂震碎。 一百枚炮弹以加速度状态冲出炮膛,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破空而去。 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接连响起,一团团硝烟从南京城头各处阵地腾空而起。 “啊” 不时有民党士兵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掀翻跌出城头,从十几米高的城墙上摔下,基本上没有生还的可能。 爆炸周边区域的士兵绝大多数被四散激射的弹片和崩飞的石子击中,残肢断臂,胸腹要害被洞穿,惨叫哀嚎着倒在血泊之中。 侥幸没有被爆炸波及的士兵看着身边战友的惨状,一个个全都吓傻了,双手抱着头缩在城墙下瑟瑟发抖,任凭军官们如何呼喝叫骂,就是没敢再直起腰。 这是老实本分的士兵的表现。机灵奸猾些的兵痞已经在想着什么时候趁着长官和督战队不注意溜号了。 “隐蔽,都他、娘的愣在城头干嘛,赶紧隐蔽啊!”许崇智焦急地大吼下令道。 许崇智的话音刚落,川军炮团的第二轮炮击就到了。 轰轰 炮弹如雨点般落下。将南京一线城防阵地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来回犁了一遍。 城头上的民党士兵个个犹如没头苍蝇似的四处乱窜,试图躲避炮击,原本看起来还像那么回事的城防阵地顿时一片大乱。 远离城防阵地的民党诸公此时听着这震耳欲聋的炮击声,看着城头上不断腾空而起的烟火。张大的嘴巴久久不能合拢,脸上一片惨白。 除了那些在一线带过兵和北洋军奋战过的督军,包括孙中山在内的其余民党诸公在哪里见过这样震天动地的恐怖阵仗,脸上难以避免地浮现出惊慌恐惧之色。 “这……这能守得住南京吗?” 不知道谁低声喃喃了一句,声音虽不大,可民党诸公却是听得很清楚。 是啊,面对川军如此强大的火炮部队,南京城真的能守得住吗? 民党诸公俱都沉默不语,他们不愿、也不敢用理智去分析这个可能性,因为这个结果极有可能是他们最不想知道的。 联省自治政府财政部长张静江忍不住朝孙中山问道:“先生。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孙中山张张嘴,很想说些振奋鼓舞士气的话,然后分派给众人一系列有助于固守城防的各项工作,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孙中山很清楚,包括他在内的民党诸公,除了躲在大后方喊喊口号鼓动人心、动动笔引导舆论抢占大义名分、拿着一顶顶官帽子乱甩以拉拢各方势力、搞搞暗地里的手段争夺利益之外,真刀真枪干仗、办实事根本就做不来。 现在民党声名狼藉,他们这些人如果去发动民众对抗川军的话,不被千八百个臭鸡蛋砸死才怪。 想了又想,孙中山长叹了口气。向来乐观坚毅的他也不免有些沮丧,摆摆手说道:“先回政府大楼,再做商议吧。” 看着迫不及待躲回政府大楼的民党诸公,张静江满心失望。第一次怀疑自己对民党不惜抛家舍业的鼎力支持是不是错了。 城防阵地那边的炮击并没有持续多久,仅仅两轮炮击就停了。就像李旭东所说的,这不过是让民党军队热热身罢了。 民党士兵半响听不到动静,这才逐渐从掩体中走了出来,不由得庆幸自己从如此凶猛的炮击中生还。 就在心有余悸的民党士兵七嘴八舌议论着川军炮火如何如何恐怖的时候,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响亮“嗡鸣”声。 “不好。飞机,是川军的飞机,快隐蔽!” 部分知道飞机的民党军官猛地大喊了起来,飞机的轰炸可一点也不必刚才的炮击弱。 许崇智听到这飞机的轰鸣声,脸色铁青地大喊道:“不可能,川军的飞行员不是都去了山东那边参加对日作战了吗,这边怎么还能出动飞机?” 关于这个问题,没一会,许崇智就得到了答案。 出现在南京城上空的并非庞大的轰炸机群,而仅仅是两架轰炸机。 这让民党所有人都大松了一口气,两架轰炸机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造成多大破坏的。 民党上下大松一口气之余不免又有些疑惑,川军仅仅出动两架轰炸机是要干什么? 难不成是想用轰炸击杀如孙先生这样的民党核心要员? 嗡嗡嗡嗡 飞机的轰鸣声越来越大,只见那两架轰炸机开始降低了飞行高度,并且分成两个方向绕着南京城滑翔飞掠而过。 预想中的炸弹没有落下来,出现在天空中的是一大批、几乎整天蔽日的白色东西。 “这是下雪了?”不少民党士兵很是疑惑地抬头看着天上不断落下的大片白花花的东西。 “不是下雪,那是纸,全都是纸片!”突然有人大叫了起来。 果然,无数张纸片从天上飘落,最后洒满了一地,整个南京城几乎都被这样的白色纸张给铺满了。 不少好奇的民党士兵纷纷捡起地面上的纸片看了看,识字的轻声念了出来:“民党罔顾国家利益,为私利而挑起内战,实乃中华民国之罪人。今川军出川,只为荡除污浊,还我中华清平共和!民党各部官兵,如能及早醒悟,弃暗投明,消弭战争,实乃南京民众之大幸、国之大幸!……” 这种近乎煽动民党各部起兵反民党的话语,让手里拿着纸张的民党士兵双手一抖,仿佛那薄薄的纸片会烫手一般,忙不迭地扔到地上,同时左右张望着,生怕会被长官看到。 没错,川军的轰炸机投的并非炸弹,但却是比炸弹的威力还要大的成千上万传单! “整这些虚招子有啥用,照我说,直接攻城就是了,老子就不相信民党那些乌合之众还能挡得住我们川军!”在指挥部里看着轰炸机投放传单的郝刚对此很不以为然。 王浩山狠狠地瞪了郝刚一眼,骂道:“就你厉害,强攻的话,你打算搭上多少川军弟兄的命啊?” 郝刚撇了撇嘴,虽然不敢和王浩山争辩,但他还是不觉得撒几张传单能顶什么事。要真这样的话,以后还要他们这些军人干什么,打什么战撒几张传单不就行了? 葛长春说道:“老郝,你也别一副瞧不起这个攻心作战计划的样子。虽说这是参谋处那些学生娃制定的计划,但少帅也发来电报表示赞赏和鼎力支持。难不成,你个老小子还觉得自己比少帅更高明不成?” 提到王默,郝刚这个莽货终于是没脾气了。要说在打战这方面,他可是最为信服王默的,就连大帅王浩山都不能与王默相提并论。 郝刚摸了摸后脑勺,讪讪地说道:“那啥,我不就是说说嘛,又没干什么。既然学生娃们说‘攻心为上’,那就‘攻心为上’呗。” 这个“攻心为上”的作战计划是由参谋处的年轻作战参谋们提出来的一个计划,并且征求过王默的意见,最终才由王浩山拍板决定实施的。 南京城终究是中国南方举足轻重的城市,如果可能的话,尽量减少战火对它的破坏为好,这是王默一再向王浩山提出的意见。 因此,才会有之前轰炸机投放“传单炸弹”的一幕。 “传单炸弹”收到的效果还是非常明显的,当天晚上民党各部的逃兵就翻了好几倍,本就动荡的人心越发骚乱不安了。 不仅是民党官兵受到影响,绝大多数南京市民也都得知了传单的内容,对民党的观感是越发差了,甚至有青年学生公开要求民党撤出南京,消弭战火。 联合自治政府办公大楼的会议室里,民党诸公看着下面人送过来的传单,个个脸色难看得很。 “卑鄙!无耻!”孙中山铁青着脸骂道,再顾不得保持自身的风度和形象。 陈其美是当场破口大骂道:“我日他十八辈祖宗,四川那些小赤佬,什么屎盆子都往我们民党头上扣,真他、娘的卑鄙无耻!我敢肯定,这必然是王默那个小赤佬出的阴损主意。我当初就说了,早该派人弄死这个小赤佬!” “现在再说这些也不济于是了,关键是我们该怎么办?如今下面那些兵都骚动不安,昨晚就有一大批人当了逃兵。”许崇智神情沮丧地说道。 该怎么办? 民党诸公面面相觑,向来善于引导舆论,发动民众的他们此时却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未完待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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