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对这套杨家心术,是有着非常大的期望的,所以,并不是只传授这些理论上的东西,很多具体实施方法,也是手把手写在上面,可以说,只要学会这一套,管理一个小国家,都是轻轻松松的。 李雨心在一旁看着丈夫奋笔疾书,心里一阵满足,这就是幸福吗?丈夫在为家族做着规划,为孩子的将来进行部署,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平平淡淡,真好。 大概,这就是相濡以沫的正确理解吧。 她此时也正在看着书,这是他们相处最多的方式,各干各的,互不打扰,却情意浓烈。 杨军写到一段,就休息了一下,看到李雨心正在看史书,不禁走过来好奇的问道:“最近怎么喜欢看历史了,以前不是总喜欢诗词歌赋,医术化学之类的。”biqubao.com 李雨心放下手里的书籍,感叹道:“以前也看的,只是没什么深度的研究,最近才发现,历史真的很有意思,如果把自己融入到当时的那个年代,可能,做的事情,还不一定会更好。” 杨军来了兴趣,他拿起书,发现正是唐朝安史之乱的那一部分,瞬间明白她的意思了。 确实,那个时期,复杂程度堪比五胡乱华。 后果也是非常的严重,甚至一度影响了汉人几千年,尤其是对军事力量的控制,直到现在都是。 从宋朝,到明朝,文人最怕的就是军阀,和藩镇。 前世很多人骂宋朝以文御武,骂明朝限制武将,派遣监军,可是,谁又能知道,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不那么干,整个社会就会动荡,乱起来,可不是死几百人几千人的问题了,起码都是数以百万计。 在现代,军人的圣神不容置疑。 可是在古代,当兵的人,那可是真大头兵,他们才不管什么礼仪道德,不管什么大局,只在乎自己能拿多少赏钱,能抢多少绸缎,女人。 加上将军的长期训练和相处,可以说,什么皇帝,什么朝廷,都是扯淡,吃上一顿饱饭就敢跟着造反。 所以,真的不能怪宋朝怂,实在是被五代十国给搞怕了,皇帝都没几个能活过五年的,那些大头兵,造反杀皇帝都成了习惯。 任谁经历过那段历史,都不敢说把军权下放,那是真会死人的。 “在你的印象里,古代最强,最血腥,最巅峰的战役,是哪一个。”杨军问道。 李雨心思索了良久,回道:“卫青,霍去病,赵括长平战役,淝水之战?” 杨军摇摇头,一连否决了好几个。 她继续想了良久,摇摇头,想不出来了,总不能是安史之乱的睢阳保卫战吧,那也太血腥了。 杨军看了看时间,还有2个小时就天黑了,还有点时间,聊上一会不打紧。 组织了一下语言,他这才说道:“其实,在我看来,真正的古代巅峰战争,其实是安史之乱的香积寺之战,你应该是知道这段历史的。” “为什么我会说它是古代最强,最血腥,最巅峰的战役呢?因为,这整场战役,他就特别让人觉得太不可思议,人都是畏惧死亡的,冷兵器时代的军队所能承受的战死率啊,最多也就是15%左右,100个人里面你战死了10个人,15个人就是一只部队的极限了。 如果这个数字再增加,部队就会崩溃,这也是为什么在古代好多大的战役都会有那么多战俘的原因,战死率,他是有一个临界点的,超过这个临界点部队就会出事,但是这个湘积寺之战呢,战死率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70以上。 10万大军中有7万多人在阵前被斩杀,60%的士兵在正面战场上阵亡,而且还是一日之内,这个战死率,别说是古代,就是放在今天的战争之中,都是非常让人吃惊的,而且还有更不可思议的。 那就是这么高的战死率,居然还是安禄山的叛军,在这场战役中,唐军跟叛军当时都展示出来了超级高的战斗素质,双方的战损比,接近于1比1,而且整场战役,他都没有任何的套路,和阴谋,纯纯的就是在拼硬实力。” “可以说,当时的这场战役,就是双方在互相送人头,不停的杀,没有人退缩,没有人逃避,没有人躲藏,更没有人投降。” “很多人都不能理解,这是为什么呢,其实,看懂历史的的人就会知道,当时的那两个集团,代表的是大唐帝国最巅峰时期,最精锐的两个军事集团,东北边防军,和西北边防军,他们本身就是精锐中的精锐,不管是从装备还是战斗意志。” “唯一可惜的就是,从此之后,大唐的精华,彻底丧失殆尽,可悲可叹啊。” 说到这里,李雨心有点明悟过来,丈夫说这些,其实目的很明显。 你是担心以后吗? 放心,杨天赐不会的,至于其他人,她不敢说。 杨军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很沉重,也非常不好听,但是,他还是要说一下的,毕竟,以史为鉴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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