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护城河外。 “长官,不好了,避难所被丧尸攻占了!” 铁侯荣正坐在车内抽着烟,副手火急火燎的冲来汇报道。 铁侯荣闻言,立即坐正身子,瞪着眼睛说道:“不是让你们看好三城,凡是看到丧尸入侵直接远程轰杀吗!?” “长官,丧尸并没有入侵,是外出搜寻物资的幸存者被丧尸给感染了。” “他们逃回避难所后刚好变异成为丧尸,区区数十人,杀的避难所内上万人毫无还手之力,并将丧尸数量扩展到了上百上千只。” 副手连忙解释道。 “那凌诗筠、黄游艇、仓木林、常兴荣这几名负责人呢?” “凌诗筠长官在避难所内展开了杀戮,幸存者和丧尸都杀了不少,最后驾驶着一辆货车追一辆越野车而去。” “黄游艇三人在巡捕房人员的保护下,成功逃出了避难所,现在他们正驾车逃回山渭州和金梦州两城。” “妈的!一群饭桶!” 听完,铁侯荣大怒,把手中的烟狠狠砸在地上,继续说道:“传令下去,凡是有胆敢接近封锁线之人,格杀勿论!” “凡是看到丧尸,直接轰杀!” “长官,那琉璃州内的丧尸怎么办?” 副手问了一句。 “那不是我们该考虑的事情,上层自会有决断。” “我们的任务,就是守好整条封锁线,让封锁区域这个圈内的人或丧尸,全都老实的待在里面而已!” 铁侯荣冷冷说了一句,语气中不带有丝毫感情。 副手闻言,不再多问,立即离去下达指令。 “别开枪,我们手里的是凌诗筠长官的女儿。” “凌诗筠长官命我们护送她女儿离开封锁区域。” “我们没有被感染,我们可以接受检查!” 副手刚走,铁侯荣就听到封锁区域内,有人拿着大喇叭喊道。 铁侯荣眉头顿时紧皱起来。 恰在这时,他兜里的私人电话响了起来。 掏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画面。 铁侯荣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铁长官,我是凌诗筠,求你们别开枪!他们手里的真是我和犹荣的女儿!” “犹荣是你最得意的部下,苏苏也是他留给我唯一的挂念了,求求你,千万别开枪!” “犹荣死在战场时,你亲口答应过他,一定会保护好他女儿的!” 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来凌诗筠带有哭腔的祈求声。 听着凌诗筠提到“犹荣”这个名字,铁侯荣冰冷的神情上流露出一抹悲伤。 紧皱的眉宇缓缓松开,嘴唇微微颤抖,喉咙多次滚动,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听着电话那边凌诗筠的哭泣,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 最终,他果断挂了电话,向着车外冲了出去。 “长官,有人……” 铁侯荣刚冲到车外,就看到副官去而复返。 听着副官说出的前两个字,铁侯荣便知道副官要汇报什么。 他没有给副官把话说完的机会,直接向着城墙冲了过去。 铁侯荣冲到城墙上,所有巡捕房成员都将目光落在他身上,等待着他下达“射击”的命令。 铁侯荣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连忙拿起望远镜向着琉璃州方向,那辆急速驶来的越野车看去。 只见一名壮汉把一个小女孩抱在身前,不停的向城墙方向大喊:biqubao.com “她是凌诗筠长官的女儿,我们奉凌诗筠长官的领命,护送她女儿离开封锁区域!” 铁侯荣把目光落下小女孩的身上。 在看到小女孩那张与犹荣一模一样的脸颊后,他的双手颤抖起来。 苍老的眼角,有一抹泪珠滑过。 脑海中,也回想起他那最得意部下领死前的交代: “长官,为国捐躯是我的使命,我死而无憾!” “只求我死后,您能照顾照顾我女儿和小筠。” “我走后,只有他们母女二人相依为命了!” 回想到这些话,铁侯荣双眼顿时酸痛起来,老泪止不住的想要夺眶而出。 “长官,要不放他们出来吧。” “我们给他们做全身检查后立即送去隔离,应该不会发生变故。” 副官此时也跟了上来,看着老泪横流的铁侯荣,内心震惊无比。 他没有想到,这位在战场上心狠手辣、威名赫赫的老将,竟会有流泪的一天。 能让一位老将流泪之人,在他心目中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副手又哪能不懂此刻铁侯荣内心的为难,连忙给出台阶说道。 铁侯荣看着越来越近的越野车,听着副官在耳边的轻语,他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 嘴唇张了又合,合上了又张开。 可半天,都没有从他嘴里吐出一个字来。 “放行!” “命令医护人员立即准备,给武都传送消息,希望柳夏木博士调遣几名精锐科研人员前来,立即准备隔离室……” 副手见铁侯荣半天没有说出话来,立即自作主张传达命令。 可不等副手命令下达完毕,就听到铁侯荣声音颤抖的说道:“开枪。” 城墙上的巡捕房人员,包括副手在内。 听到铁侯荣嘴里吐出这轻微的两个字后,全都一惊。 “长官,放行命令是我下达的,上面……” 副手连忙劝说,不希望铁侯荣为了此事一直活在痛苦中。 可话还没有说完,副手就被铁侯荣一把推开。 “我说开枪!你们全都聋了吗!” 铁侯荣对着城墙上的巡捕房人员怒吼道。 声音如滚滚雷音,震撼天地。 也撕碎了城墙上的寂静。 巡捕房人员闻言,不在犹豫,果断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 轰隆—— 枪声响起,瞬间掩盖了越野车内幸存者的呼喊声,彻底打破了护城河上空的宁静。 随着枪声落下,越野车被打成了筛子。 在巡捕房人员的注视,在铁侯荣的观望下,发生爆炸。 滚滚黑烟宛如一朵小型蘑菇云,飘向天空,遮蔽住刺眼的阳光。 车内的幸存者和小女孩,伴随着这一道爆炸声,被炸的尸骨无存。 铁侯荣看到越野车爆炸后,颤抖的身子再也支撑不住,直接摔坐到地上。 眼眶中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染湿、了他苍老的脸颊,也染湿、了他的衣领。 “犹荣,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啊!” 铁侯荣一手捂住双眼,一手使劲捶打着胸口,口中喃喃自语。 此时的铁侯荣,哪还半点铁骨铮铮老将的模样。 与一名晚年丧子的老者没有任何区别。 副官见状,连忙招手叫来两名巡捕房人员,配合着他,搀扶起浑身已经没有力气的铁侯荣,走下城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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